他们走后不久,就有人敲门给宋纪云送上新手机,他刚拿起来,接到一个电话。
秦确磁性带笑的声音酥酥麻麻传来:“居然不好奇是谁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对我很熟悉,并且比一般人了解?”
这话听着像是骚扰,宋纪云可不惯着他,立马挂断电话,等他从洗手间洗漱出来,手机依旧响个不停。
实在太吵,看在手机是新款名牌顶配的份上,就接了。
秦确说:“跟你道歉,是我太过轻浮,忽略了你的感受。”
废话太多,宋纪云准备挂电话。
“已经把一万转到你的账上了。”
先聊个五分钟吧。
G大的少爷们看似富得流油,实际上一个比一个都抠,之前还有人花一百,就只为了得到他的初吻。
宋纪云没有初吻,也没放走那一百块,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然后冷笑一声,看似嚣张跋扈的学长害羞地夹腿逃跑。
一百块怎么敢拿得出手啊?
还有洛执温他们,请吃饭送礼物大手大脚,却是分币不给,生怕他拿了钱翻脸不认人,虽然他也有这个想法。
有人做衬托,因此就显得秦确给的一万十分阔绰。
虽然之前还有人打算给他一个亿来着,毕竟是空头支票,当不得真。
哪怕变成了打折扣的所谓五千万,也都被李知年攥在手里,说除非他生病住院,否则就用不上。
只要宋纪云一想起来,隐隐有种被诅咒住医院的不适感。
抠啊,真抠。
最有钱的,不亏是最抠的,说好表现得好就给奖励,到目前为止,也没见李知年给多少现金,哪怕给他当下人使唤,也会扣押一个月工资,下个月再给。
宋纪云已经想工资想疯了。
秦确好不容易跟他通一次电话,尽说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诸如按时吃饭、天冷加衣等等,在宋纪云昏昏欲睡的时候,门铃再次敲响。
以为是洛执温那个厚脸皮,宋纪云挂了电话开门,只看到个全副武装,包裹密不透风的男人站在门后,他手里捧着一束浓稠如火的玫瑰。
顶着宋纪云冷漠的视线,他食指勾下口罩,很高兴地笑道:“给你赔罪,我的玫瑰。”
……
宋纪云不知道是怎么说服自己放那家伙进来的,可能是觉得送玫瑰的方式很蠢,又或者是因为一万顶的了他两个月工资,让他心情很好。
他刚经历一场绑架,面色不太正常,清瘦的脚踝在宽大的裤腿晃荡,无时无刻不吸引着秦确的目光。
他戴着墨镜,仍能感觉到肆无忌惮的目光擦过肌肤,留下淡淡热意。
宋纪云踢了下腿,“喂,你看哪里?”
秦确仰起头,微笑:“今天是你的新历生日,生日快乐,宋纪云。”
宋纪云这才注意到,已经过十二点了。
他嗤笑一声:“我不过生日。”
除了生日,还有些传统节日他也不过,因为要加班,用不着回家,他一个人就能吃团圆饭。
“为什么?”
秦确明知故问。
宋纪云沉默了两秒,没有回答。
秦确执意把花递过去,宋纪云冷眼看着,说:“不要把我当成小女孩哄。”
“里面有最大面值的钱币,你数数多少朵花,说对了都给你。”
只有钱才能驱动宋纪云,他垂眉数花。
秦确坐在他对面,长腿交叠,优雅如贵公子。
过了会,宋纪云抬头:“九十九朵。”
“不。”
“我数了三次,很确信。”
秦确变戏法一般,打了个响指,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出现掌心,“还有一朵在这里。”
宋纪云翻白眼。
同时把花无情扔了过去,秦确发笑:“要不要许个愿望,宋纪云,我会帮你实现的。”
“实现?”宋纪云噙着熟悉的嘲讽笑容,“那就让天空下钱雨吧。多到我捡不完。”
“目前我还没能改变天气,如果人工造雨,但倒是可以试试。”
“你没听出我的意思么,别瞎白费功夫了,让你早点放弃接近我。”
秦确明知故问:“为什么,可是我喜欢你啊。”
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宋纪云一懵,他上下打量拥有男模身材、天神容颜的秦家少爷,相比之下,自己除了外表勉强入眼,也不过是被他们压榨欺负的底层罢了。
喜欢?开什么玩笑。
狼会爱上羊吗?
“怎么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到底需要我怎么证明呢?我一见到你,心脏就乱蹦不停,肯定是心动的表现。”
居然有男人跟他表白,太恶心了。
宋纪云强压下反感,瞥了眼厨房,起身走过去拿了一把水果刀回来,冷冷说:“行,那你就把心脏挖出来,看看你的心脏,是否在为我跳动。”
秦确犹豫一秒。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无理的要求,同时以后也不要纠缠我不放,就此别过。”宋纪云把刀扔在地毯,走回卧房。
“如果我挖出来了,你能接受我?”
身后传来的认真语气让宋纪云停下脚步,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承诺,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秦确还真会掏出心脏。
他不敢赌。
“不会。”宋纪云直接说,“我讨厌男人。”
讨厌那些自以为是,又目中无人的男人,硬邦邦得像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可是我当真了怎么办?”
噗嗤。
锐器裂开□□的声音沉闷响着,宋纪云震惊回头,看到秦确一手的鲜血,已经流了一地,他还若无其事说:“这把刀还不算太锋利,真捅进胸腔,很难割开脂肪,无异于凌迟,不过掏出心脏也只是时间问题,还要忍着疼呢。”
“你疯了!”宋纪云一步上前夺走他手里的刀。
秦确无辜说:“不是你想让我这么干的吗?”
“你会死的知不知道,非要让我背负挑唆自杀的罪名才罢休吗?赶紧去包扎,去啊!”
满手的血还在涌出,秦确一动不动,定定看着他,“宋纪云,你是在担心我吗?”
“疯子。别天真了,就算你在我面前垂死,我也绝对不会看你一眼!”
宋纪云扭头用座机呼叫前台:“我这里有个傻子玩刀割手了,自杀?不,额……你这么想也行,赶紧让人来看看。”
秦确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宋纪云去找毛巾给他止血,被盯得浑身发毛。
他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看了?”
“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宋纪云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他被男同骚扰,却没办法反击。重重捏住他的伤口,气闷说:“还可爱吗?”
“可爱。”秦确像是没有痛苦,笑容依旧不变,他一直戴着墨镜,可总给宋纪云一种被狠狠剥开外表,探视内心的强烈侵犯感。
这家伙,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
一个暴脾气男人,哪里抵得过千娇百媚的女人?
肯定是读书读傻了。
很快有人来给秦确处理伤口,本不打算接自残的客人,准备想赶走,意识到他是什么人后,魂都要吓飞了。
“秦、秦少爷,是我们酒店待客不周,居然让您受伤了,您可千万别怪罪啊!”随后,总经理亲自上门道歉,还打算给宋纪云换到奢侈的总统套房,生怕有一点怠慢。
秦确接受了道歉,状似不经意说:“我的朋友今天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