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可以为了一千块被压在身下。

后天一百块……他的身体将不属于自己。

反正都逃不过去了，他为什么不主动点？

他迎着男人的目光低下身子，说：“老板，看起来你需要疏解呢，我很有手法，要不要试试看？”

李知年眸光微闪，良久，缓缓点了头。

……

那天后，就像是打破了禁忌，李知年总时不时需要宋纪云用手替他发泄了火气，时间一长宋纪云就不太乐意，李知年再怎么暗示用其他地方，他也只是装傻。

李知年的腿部恢复工作不错，按道理来说他本应可以恢复行动力尝试行走，却还是日复一日坐在轮椅，成为别人口中的残疾大佬。

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宋纪云成了他身边最亲近、最长久的存在，连老管家都唏嘘，本来豪门世家都谣传李知年不近美色，是因为半身不遂导致能力有限，可宋纪云来了之后，谣言立马就变了。

各种黄色八卦满天飞，最重要的是，李知年并不阻止，还放任它扩散。

甚至，隐隐有观察宋纪云反应的意思。

难道，他真的对足以成为他儿子、刚成年不久的男大学生感兴趣吗？

……

做完作业，宋纪云正想着要不要给弟弟通个电话，李知年就把他叫过去了。

没有额外的任务吩咐，只是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物盒，说：“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宋纪云张了张口，在他拒绝之前，李知年打断：“不用急着拒绝我，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顺手买给你的，如果不要，就自己扔掉吧。”

宋纪云：“不会，我会好好保管的。”

即便做好心理准备，宋纪云一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块名表，还有一副精美的眼镜，度数完美适配他，价格也不是他能接触的，实用又大方，可见是下了心思的。

宋纪云道谢，直接就换上，他以吻回礼，男人抬手，宽大的手骨烫在他脊背上，体温股股传达，肌肤和衣服都无法隔绝的忽视感。

李知年一直给他一种压迫感，克制有度，也不会让他太被动，只是被人惦记的感觉不好受，特别是对于排斥亲密接触的宋纪云而言。

像是被放在火堆上烤，备受煎熬。

他们接吻不下数十次，依旧是没能习惯对方的存在，宋纪云忽视不了从肩背往下游弋的手掌，总想把它拿下来。

李知年又一手固定他乱颤的腰肢，无声警告他别动。

一开始，宋纪云以为有过两次婚姻的李知年是个异性恋，对他亲近，也只是新鲜感导致，可过了这么久，新鲜感非但没有褪去，反而越发鲜明起来。

日积月累的相处，李知年无时无刻不想着黑发青年，也能在工作中迅速感知到他的一举一动。

李知年并不会像儿子那样盲目又纯情，自以为是地沉浸在宋纪云也喜欢他的假象里，他会审视宋纪云身边的任何竞争对手，哪怕得知跟自己相比毫无竞争优势，他依旧不会懈怠。

目前来看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把宋纪云追到手，而不是傻乎乎地跟其他小年轻较劲。

李知年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个人能力和钱权，哪怕年纪大了，他也不认为这是纯粹的劣势，说不准宋纪云也喜欢成熟会宠人的。

他一遍遍在脑中谋划，甚至构建出跟自己相差无几的假想敌，不停思索着计划的开始、过程以及结果，他会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今天，他稍微有些失控地，将宋纪云按在怀里吻到虚脱，因为宋纪云在亲吻的过程中有些魂不守舍，加上他身体起了些微妙的反应，让李知年颇为意外。

宋纪云并不是外表看上去的抗拒，其实他也在享受。

他还年轻，需要一个成熟的年长者来引导。

李知年以为有机会了，他将宋纪云如何对待他的，成倍还了回去。

男人的掌纹深刻清晰，体温炽热露骨，带来的那些欢.愉的浪潮仿若无数双手，攫取了宋纪云的呼吸，迫使他越过了主仆界限，哆哆嗦嗦在男人身下讨饶。

“唔……还不够……”没有上次的药效作祟，更没有酒精麻痹，他绝望发现自己正在清醒地沉沦，无力挣扎，却也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旦跨过界限，他将永远无法回头。

宋纪云以为自己是痛恨李知年的，他也平等地痛恨任何有钱人，可当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能酥软瘫在男人怀中，像个下贱的东西不停蹭着，意图达到肮脏的极乐时，他也不过是可以被欲望支配的野兽而已。

这违背了他的初衷。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被哄骗成工具人，傻乎乎把所有积蓄交出去，再背了一身还不清的债务，还以为别人是真心对他好。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所以当男人的手往后探去时，他气血直冲大脑，毫不犹豫甩出一巴掌，结实地扇在他的右脸。

声音脆响，力道是实打实的，没两天消不下去。

金边眼镜不受控制跌落床被，男人一丝不苟的发型被打乱几根碎发，他黑沉沉的眼眸闪过震惊，更多的，是被以下犯上冒犯的愤怒。

男人立马也抬起手，宋纪云以为他要还击，反射条件闭上眼睛并缩起身子。

等了一会，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男人只是将他凌乱的衣服拉上，什么也没质问他，随后喊了保镖的名字，让别人扶上轮椅，毫不留情离开房间。

宋纪云人还是懵的，刺激带来的余韵早就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后怕。

庆幸的是他清白还在，后怕于可能会被李知年报复，他那样阴晴不定的个性，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自己。

一天两天过去，宋纪云不仅没有遭到任何报复，李知年也没给他安排工作，他一如往常专注去学校，手机没有李家发来的消息。

应该是要被辞退了吧。

那之前的合作还算数吗？

过去这么久，宋纪云打算去看看弟弟，虽然傻孩子做了傻事，宋纪云仍对他保留一些感情，希望他迷途知返，他们还能回到以前，是友好的兄弟俩。

可当他来到警局询问，被告知宋纪眠早就离开了，宋纪云似乎也不意外，给弟弟打了电话，是已关机状态。

宋纪云前脚刚离开李家，后脚风声就传出去了，窥伺者蠢蠢欲动，目光如影随形，宋纪云察觉到有人盯着，却不知道是谁，他加快脚步要回学校，临近校门，他被用力攥紧手腕。

“宋……宋纪云。”男人喝过酒，醉醺醺的，痴迷的眼神盯着宋纪云的脸，想凑过来又硬生生克制住，“你这段时间，怎么……嗝，怎么不找我，搞得我好难受。”

男人一身平价的西装皮鞋，没给人准备奔赴高档宴席的感觉，只以为他是个销售员。虽然小有姿色，但目前这个状态，更像个耍酒疯的流氓。

宋纪云嘲弄更甚，表面上友好微笑，说：“我很忙，已经尽量抽空回你的消息了，你不是说我给你安排的工作还不错么，感觉还好吧？”

青年的笑容昙花一现，使得清冷的脸变得生动艳丽。

段必先目光发直，好一阵口干舌燥，酒店那次意外，差点被辞退，还是青年一句话给救了，此后彻底勾走了心，一直找机会联系。

宋纪云虽然忙，也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时常答应见面，段必先也逐渐了解，宋纪云并不是傍上有钱，而是在给有钱人干活，跟他差不多一样是个普通人，为了还债和救治弟弟，甚至还更穷苦一些。

段必先心疼他没几天，又被钓得找不到北，实际上宋纪云也没做什么，就一起吃吃饭，聊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段必先却以为宋纪云对他与众不同，也是抱有好感的。

他开始约人去gay吧之类的场所，带他见见世面。

宋纪云像是来到新世界，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他只知道男同玩的花，不知道还能这么花，简直让他大开眼界，也更加深他的反感。

段必先这人不老实，好几次暗示他，都给糊弄过去了，一直想跟他搞好关系，然后卖掉，就因为他长得漂亮，哪怕再喜欢，也得向利益低头。

宋纪云对他的恨是深入骨髓的，这种欺男霸女的家伙，留着也是个祸害，他也不急着立马除掉，只想慢慢折磨。

段必先刚开始还伪装得很好，后来偷偷藏不住，跟宋纪云借钱，只为了满足赌-博带来的爽感，好像有人给他兜底，赌博金额越来越大，一不留神就背了十几万的债，吓得他当晚就没睡着。

他瞒着家人，战战兢兢告诉了宋纪云，青年沉默一瞬，继而露出温婉笑容：“没关系的，必先哥，区区十万块，你很快就会挣回来，你可是有稳定工作了啊，每个月至少两三万呢。”

盯着他漂亮的脸，段必先很没出息地咽口水，什么两三万，他为了死要面子，故意夸大了事实，实际上都没过万，别人都在质疑他的能力，只有宋纪云无条件相信他……

段必先感动坏了，暗自下定决心要对宋纪云好一点，他感动自己两秒，又厚着一张脸皮问他借了五万块。

差不多是能要宋纪云一条命的程度。

黑发青年维持着礼貌的笑容，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说：“我没有足够的钱借给你，但是可以跟赌场老板通融一下，让你少还点。”

“真的？”段必先高兴坏了，他以为宋纪云就是个只会死读书的漂亮花瓶，没想到还有这种能耐，所以他肯定是出卖了色相，才能让大老板为他做事。

青年的一颦一笑，细瘦的腰身，时时刻刻都在引诱着他犯罪，本还想找个机会把人灌醉了爽一把，这么看来，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段必先尽管掩饰得很好，他眼里要吃人的光怎么也藏不住，宋纪云看的一清二楚，他噙着一抹冷笑，看着他掉进陷阱而不自知。

段必先财大气粗邀请宋纪云去星级酒店吃饭，至少消费千把块的地方，可见他是真高兴了。

被他搂着肩膀大摇大摆送上车，宋纪云余光瞥见侧后视镜，一张熟悉的人脸一闪而过，他认不出来是谁，索性也没管。

他把手机倒扣在大腿，因而也没注意一条陌生短信弹出来：【哥哥，你不爱我了吗？也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要跟丑八怪在一起，他到底有什么好？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