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话落到了宋栖梧耳中,似乎沾染了别的意味,但是她沉默。
“这几日我都宿在刑部办公处的那偏院中,阿妻不要多想。”
陆行深生怕自己误会他半分,连忙解释。
她耳朵通红,一旁的两人低垂着头,她的耳根如火烧云红得彻底。
她抿唇,漫不经心道:“陆尚书没回来的那几日,宿在哪我可一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陆行深挂着浅笑,眼底闪过一丝忧伤,回道:“对,阿栖不想知道,是我想向阿栖报备。”
她耳根更红了。
脑中还环绕着那句他方才那句”阿妻“。
有两人在旁边守着,她被陆行深抱着总觉得怪异,小声说:”陆行深,现在都进你这陆宅了,该放我下来了吧!“陆
行深勾唇道:”好,娘子吩咐,为夫自当听从。“
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动作却本分没有。
宋栖梧在他怀里挣扎,身上繁重的嫁衣桎梏她的行为,没扭动几下就冒汗,身子还往下坠了点,但是依旧稳稳当当的被人抱着。
她看着脸不红气不喘,还把自己往上掂了掂的陆行深,灵机一动。
她手攀上他肩头,连着身子也往上攒动,她一言不发,还顺着她的意思,托举她往上。
连夜见状,忙将院门关上,拉过还在一旁呆愣的红烛,拽着人就往房间里走去,回屋时撞到了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云间。
这几日他跟在陆行深身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听见声响本能的起来查看,才露头就被连夜推搡着往屋里走。
云间身子动着,头歪向外面,透过未阖上的门缝,他窥见了陆尚书怀里抱着一个身着如鸢尾花红艳嫁衣的女子。
此时正逢陆行深偏过头,那女子姣好的面容就这样袒露在他眼前,她发繁杂,上面缀满了金色花钿与牡丹珠花,尤其是两旁垂下的牡丹步摇,通身皆是贵女气派。
是小姐。
他未看清她容颜就撤开了视线,因为他心里知道。
只要是和陆尚书待在一起,她脸上少有愁苦,也多了纯真。
宋栖梧笑着搭在他肩上,唇与他耳畔只隔一寸,她压低声音撒娇道:“陆行深,我热,这身衣服太重了。”
陆行深又将人往上掂了掂,抱着人就往他屋中去,站在门后的抱臂而立的连夜,冷淡的看着透过门缝看热闹的红烛,“红烛,你就这么好奇吗?不若以后我给你说门亲事去?”
红烛瞧热闹的兴致瞬间就被兜头凉水浇灭,他直起腰来,眼神先划拉到连夜身上,撅嘴不满道:“连夜,你一天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凑个热闹都要说我。”
躺在床上的云间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歪头瞥向这边,饶有兴致的瞧着后续发展。
可连夜却往他这边白了一眼,拉着人就从他屋里出去。
他听着“彭”一声带怨气的关门声,嘴角扯出一抹笑,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什么来。
屋子的门被陆行深用脚带上,将人安放在窗边的软榻上,他嘴角噙笑,手就这么悬在空中,她不解的瞧他,用眼神询问他想干什么。
他的手落在了她肩头,“既然阿妻热,那当有为夫的来伺候。”宋栖梧没拒绝他的侍奉,站起身背对着他张开双臂,“那有劳陆尚书了。”
除去了那厚重的外袍,宋栖梧瞬间感觉松快了不少,顺势就躺在了软榻上,冲陆行深喊自己口渴要喝水。
陆行深刚讲她那件凤光霞帔的嫁衣安置在衣架上,应了声好,就出门去厨房添水,路过窗台那边,他就站在那瞧着闲淡舒适的神色,贴心的问她想吃什么,还极力推荐红烛做的桂花糕一绝。
宋栖梧听到声音往他那个方向瞧,顿了顿道:“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陆行深笑道:“他本身就极其爱吃这些甜食,你喜欢,说不一定他心中欢喜呢!”我不想顾忌他人,我只在意你是否喜乐。
“看在行深哥哥这么推荐的份上,那我尝尝吧!”
那副傲娇的小姿态,快要将他迷的走不动道。
陆行深冲她笑笑,伸手捏了她一把脸,叮嘱道:“你要把这当自己的家,不要拘束。”
宋栖梧翻过身,听着这句话,心里翻涌着阵阵喜悦。
没一会热腾的水就端到了她面前,还是陆行深将她扶起,喂她喝的。
宋栖梧一解口渴,作势就要靠下去,腰间先是缠上了一只手,接着是整个人落到了陆行深怀里,他皱眉心疼问:“今日很累吗?”
宋栖梧瞧着他这心疼样,故意把自己往惨了说:“那可不,行深哥哥你可不知道,我今早可是卯时就起,一直在那梳妆打扮,还只喝了碗白粥,头饰衣服繁重,我现在是脖颈疼,腰疼,全身疼啊!”
她静静的瞧着陆行深的脸,他眉间的皱纹加深了不少。
“成亲这么累,那我们成亲就一切从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