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一睁,就稳稳的落在山崖,天已经亮堂得的不行,日光也不再那么刺眼。
她才转个身,梁钰就不见踪影,她索性随地而坐,休整一下,右手捂上那片鼓胀的左小臂,瞧着远处纷飞的鸟群,神色松快了不少。
没多久,她就开始动起来,待梁钰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定不会安然的放自己离开,她起身往山下路走,她必须抓紧时间与陆行深汇合,不然光靠自己是没命回到京城的。
距离宋栖梧失踪已已经一夜了。
昨夜有火光窜出来,又抽调了人手去灭火,他心中已有察觉,宋栖梧的失踪与那场火灾有干系。
他一夜没合眼,胡茬冒尖了头,他自怨自艾瞧着这个矿场。从他发觉人不见,就开始四处寻找,至今什么线索都没。
长秋宫寂寥得很,就万代与鱼嬉戏,啄起又放下。
殷鹤惴惴不安,刚进寝殿腰间就缠上一双手。
熟悉的青松味充斥着她的大脑,她下意识的想转过身去瞧瞧梁钰的样子,但是眼前瞬间闪现出一本账本。
“鹤儿,拿到了。”
殷鹤拿过细细的翻看,看完后,那账本像一团废纸扔在了地上。
殷鹤转身,对上梁钰那茫然的面色,一个耳光打了下里,她厉声质问道:“梁钰,那账本是假的。”
梁钰齐声跪下,右手小心的揪住殷鹤得分裙摆,声音干涩道:“娘娘,是臣心慈手软,万望娘娘再给臣一次机会。”
殷鹤弯下腰,抬起梁钰的下颚,在那漆黑的眸子中,她瞧见了懊恼,自责,担忧和惊慌。
她的大拇指停留在他下唇,狠狠的在那唇瓣上一抹,冷声道:“梁钰,你只剩一次机会了。”
梁钰利落的起身,虚虚的伸手去将殷鹤拥在怀中,但殷鹤并没回抱他。
梁钰露眼眸湿漉,如受伤的小兽,在她颈间蹭了又蹭,恋恋不舍。
他虔诚的像是殷鹤的信徒,在她脸侧轻而珍重的吻了吻,还在小声保证自己这次一定不会失手。
殷鹤的手突然环上他腰间,将头埋在他胸前,说她在这等他回来。
梁钰此次走的决绝,她连杯水都没喝,就等着安殷鹤的心,没想到反倒是自己办事不力。
殷鹤有些后悔自己动手打了他,但是她却没看见梁钰的怨恨,满满的全是自责愧疚。
她再次送别了梁钰,并衷心祈求上苍保佑梁钰平安回到她身边。
微微厚重的白雾缠绕茂密翠绿的树间,宋栖梧转了会,就失去了方向的判断,加上她崴了脚,脚程更慢,就算是折枝当标记,她折腾了一个小时,还在原地打转。
她心里升腾起一股担忧,太后那边已然知晓她用假的账本糊弄她,再出不去,自己会被重返的人抓住的。
若是不幸遇到梁钰,她不敢保证梁钰还能对她手下留情。
陆行深洗了把冷水脸,沉下心来分析宋栖梧大致的位置,寻来这矿场的守卫质问出来昨夜起火洞穴通向何地,便领着一队人去搜寻宋栖梧的下落。
矿场的情况也稳定下来,他昨夜在这查到了大规模人居住的痕迹,面上不显,但实际则是悄悄的搜集了不少证物,其中步伐兵器,加上宋栖梧来此,他更加坚定,此处是太后娘娘豢养私兵之所。
梁钰带着人马疾驰出城,在街边茶楼喝酒的长公主和皇上像个执棋者,冷静的分析。
“小牧,你说宋小姐能逃过此劫吗?”
女子笑靥如花,懒散的拨弄着眼前的秋菊,捏起剪刀,没一会花瓣散落一地,枝桠上一片荒芜。
“我猜,凭她本事,活下来不成问题。”姜牧默默将那盆修剪坏的菊花盆栽移到一旁,将檀木盒子往她眼前推。
“阿姐,这是鎏金阁新出的款式,你最喜欢的栀子花。”姜牧脸上瞧着沉稳,可心里却一直在隐隐期待,期待他阿姐喜欢这个礼物。
姜书雪手指在上面轻敲了下,随意的往街上瞟了一眼,没有打开的想法。
姜牧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伸手将那盒子夺回手中,取出来,强硬的给姜书雪带上。
“这簪子可真配阿姐。”他凑近姜书雪耳畔夸赞,接着用不可置疑的语调命令道:“以后,只要是朕给阿姐的,阿姐都不能拒绝。”
姜书雪听着他这大逆不道的言论,手已扬在半空,柳眉紧蹙,呵斥道:“姜牧,你这是在威胁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