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离绡将柜门打开一些,透过微弱灯光看出她的不适,怔然将环住她的手臂放开。在逼仄处艰难探出手去整理自己的发。
林惊雁好不容易吮吸到新鲜空气,贪恋地凑过柜门处闻,却骤然闻到一股好闻的香。
似清冽的松香,她的鼻尖灵敏地凑了过去。
傅离绡正低头整理鬓发,忽觉唇边一热,有什么柔软之物擦掠而过。
昏昧光线中,他瞳孔骤缩,一道莹亮水痕在眼前倏忽即逝。
女孩天生有些雀目,暗处不能视物。
她循着清冽松香茫然探去,肉嘟嘟的唇无意间蹭过某处微凉的肌肤,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待要细辨,那温度早已消散,唯余一缕发丝扫过她的鼻尖,痒丝丝的。
“不好意思,我碰到你了。”
林惊雁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但感觉不礼貌,便僵住不动了。
对方也僵住,昏昧中,他指尖背在身侧,颤得厉害。
手臂上的蛊虫踊跃欲出,带来既痛又瘾的舒适感。
那奇怪的感觉又发生了。
他的思绪再次辗转到那梦中旖旎之中,那股扭曲的占有欲和报复欲似洪水侵蚀而来。
心里的厌恶痛恨和身体上的贪恋又开始博弈,这次居然身体占了上风。
他的手有种想要狠狠拥住这份温香暖玉的冲动。
可是他怎么可以呢?
他不可以!
但却下意识地想这么做。
所以方才才会因心底不可明说的小心思将她拐入柜中。
这种感觉竟像久旱的土地等待甘霖,唯有肌肤的触碰才能缓解对碧水的渴求。
他饥渴,恳求,贪欢,他急切地想要沉沦。
那么多人,却只对她一人如此。
他到底怎么了?
他厌恶且鄙视这样的自己!
不可能!不可以!不允许!
外面的声音终于停歇,他将她推出去,再懒得掩饰,戾气迸溅:“滚。”
林惊雁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莫名其妙。
悻悻然跑出去,但还是好心地拿来新衣丢在门口,赶往承天门去。
暮色大合,晻霭时分。
禳灾大傩肇启。
太祝击玉磬,羽林郎执戟列阵。
丹凤露台上,紫衣带玉着傩面的玄真阁首座剑挑朱砂,真火焚化,道道青烟贯云霄。
弟子踏星斗禹步,童子执素幡指祟。
景阳钟自鸣三响,千盏宫灯飘太液。
这场仪式才总算结束。
之后宫妃皇子,官员家眷列席上领宴。
五辛盘,赤豆粥,金鸡鲊,还有许多胙肉。
难吃得不行,还要赞美皇帝恩赐。
各种礼仪结束后林惊雁就想走,但她皇帝大哥还在讲话。
“关中沃野千里,然自去岁河东大旱,稼穑尽枯,京畿官田亦仅存槁穗。
今年春天江南疫病北传,又到关中,太常寺上报明德院已设了疠人坊隔离病患。
司玄天师,朕已派了太医和官员前去救治,如今想让你在京郊主持一场驱疫的大傩仪式,再去河东道查看旱情、祭祀汾水之神。此行需要准备哪些仪物?”
傅离绡回复得体:“臣领旨。当备之物不缺,明日便启程赴京郊行傩,再往河东祭祀汾神。若陛下无其他谕令,臣这便去筹备。”
林惊雁昏昏欲睡,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挽救恶毒女配形象的极佳机会,宿主参与京郊饥荒与疫病防治工作,可获得50点积分奖励。】
听到系统的声音,林惊雁脸都垮了。
50点积分!确实是个难以拒绝的奖励呀!
可是,布施和官员检查之类的活动地区都在赈场,傅离绡也要过去,那岂不是很容易就和傅离绡打照面?
傅离绡刚才将她赶出来的时候凶巴巴的,为了小命,她可不想和他待一块。
不然就放弃这次任务吧!她在心里想。
然后安心地拿着玉箸发呆。
一旁的李昭棠却推她:“阿姊,我们一起去京郊施粥吧!”
林惊雁有些为难:“为什么你突然想去?”
“阴礼谓妇人之礼,王后率六宫以慈幼恤孤为德本。我们作为皇家女子,自当谨遵母仪,以仁孝为心,抚幼恤弱,不负天家教养之恩。”
李昭棠这个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说话就是让人听不懂。
林惊雁想推脱,但李昭棠杏眼水润对自己眨巴,软声软语地撒娇,小嘴微撅和只猫似的。
她不忍拒绝,只好接受了。
毕竟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小可爱呢?
只期望今后能离那个傅离绡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