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愈来愈近,手臂一扬,昏睡粉洒出,空中顿时弥漫着细小粉末,飘渺似雾。
雾中的红衣仙人只道寻常地吸了两息,竟无甚反应,只周身寒意骤然暴涨,如霜刃破雾而来。
林惊雁可不是吃素的,赤手空拳要打。
他轻巧躲开,身体一旋,手臂扣住她腰肢,另一手扼住她手腕,带着隐约暴戾气息欺身而下。
“你干嘛?”林惊雁咬牙,狠似要吃人的小老虎。
“门外有人听着呢。”他的声音轻若鸿毛,贴在她耳边挑衅。
温和气息似柔软舌尖舔舐着耳畔绒毛,林惊雁被挑逗得半边脸都僵了,不自觉要轻哼出声,还好忍住了。
她难耐地看了看屋外,果然有两个恨不得冲到他们二人面前观摩的听房婢。
她扭头,他来不及挪开,薄唇从她鼻尖掠过,林惊雁瞪大眼睛,耳尖“唰”地红了。
他察觉到她的反应,恶意地将身子往下压了压,再稍微抬起,饶有兴致睨她。
林惊雁可耻皱眉:“不行,傅离绡,我觉得你没必要委屈自己。”
他玩味笑,再次俯下身,一股百酒混杂的香气飘来:“为公主服务,是臣的荣幸,怎能叫委屈?”
林惊雁用小腿踢他:“总之不行,应付他们共处一室可以,你要想做别的,恕不奉陪!”
傅离绡瞳中翻涌起一道暗色,倏地轻笑:“共处一室?”
他重复,舌尖轻抵上颚。
报复她的方式多得很。
若除了能看她在自己身下求饶,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的厌恶,还有那些她曾施加在他身上的苦楚,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岂非更为愉悦?
他舌尖轻卷,温柔地吐出:“好啊!”二字,尾音未落,话锋陡转。阴鸷碾出一句:“今晚公主您睡地下。”扯过锦被:“没有这个。”
曾经她就是如此待他,他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林惊雁拔高音量:“不行!我是公主我怎么能在下面!我要在上面。”
傅离绡从腰间抽出手,冰凉指尖按住她下巴:“李姝,你可别忘了,是你在求我。”
谑笑一声,气息划过她耳畔,悠悠道:“我不介意今晚拥玉在怀,共度云雨。”
林惊雁身体僵住了,苦笑:“算你狠。”
大掌松开抓住她的手腕,将桎梏解除,他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床上,眼帘半垂,似无欲无求的佛。
林惊雁懂他的意思,卷起铺盖,躺在硬邦邦的地上,气闷闷地侧到一边。
她刚睡醒,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她是睡不着的。
可不知怎的,刚才那一番交锋后,她觉得特别困。
眼帘松懈下来,才迷迷糊糊想起,原来她没吃昏睡粉的解药,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
她实在撑不住了,似麻药最终一刻起了作用,死鱼般闭上眼睛。
然而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傅离绡拿着匕首,阴笑着朝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