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却遽然灵光一闪,有了法子。
对于他是邪修之事她没有证据,但什么品行不端,与什么人员纠缠之事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吧。
若是他做了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岂非正巧给她递了把柄?
他能强行迎娶她,她就不能以谋逆、渎职、欺君之名休夫?
想要她屈服在他手中,真是做梦!
于是她让暗线偷偷跟踪傅离绡的行踪,若发现古怪的地方,将证据收集起来。
只是此事还未进展到多少,重阳节那日二人需进宫拜见吴琳琅。吴琳琅最后留下她,劈头盖脸就是骂。
林惊雁整个人都是懵的。吴琳琅直接明说:“作为新婚夫妇,除却朔望日之外她竟从不召见傅离绡,这成何体统?”
她一想就知道是傅离绡在殿前告状。
出来后狠狠瞪了傅离绡,没让他坐马车,自己扬长而去回公主府。
林惊雁给傅离绡摆了几天臭脸,下人把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傅离绡。
好在不知何时有芳换上来了两个新的侍妆侍女。
想必之前的侍女培养不起来,她换了两个有眼力见的。
新来的侍女看她面色不虞,便说外头有卖一种叫做欢颜酒的,度数低,味甘甜,喝完之后可让人心情愉悦,给她拿来。
她确实烦闷,在这两个侍女的教唆下便偷偷饮了两杯。
没曾想,此酒喝起来不烈,但格外上头。才喝了两杯,她浑身就宛若被火烧,热得面色潮红。
眼前重影幢幢,脑仁时空时沉,体验着实奇妙。
她觉得自己需要睡觉,但身体实在太热,睡不着。
后背冒出一层清汗,只得喊人给自己扇风,可那两个侍女转头竟不见了。
唤几声有芳也不得回应。
她只好推开门去找。
已到深秋,院子里橙黄橘绿,枫叶红于二月花。
她穿着一身不算厚的艳红夹雪的秋装,赤着脚在后院中跑。
道路两旁朱燃寒木,她一身红装傲立其中,与满园花簇融为一体,争妍斗艳。
跑到后院拱桥中央,终于见到有芳的身影。
她张开手臂跑过去,软趴趴地把半个身体都瘫倒在有芳怀中。
不知是何种错觉,今日有芳胸膛好似格外宽广。
她贪恋地依偎在有芳怀中,似只贪睡的猫,声音软绵绵黏糊糊的。
“有芳,你安排的两个新侍女很有眼力见嘛,这欢颜酒我喝完心情甚好,把那个烦人的傅离绡忘到九霄云外。”
有芳按住她的后颈,逼她直面自己,声音低沉暗哑:“忘?你就那么想忘掉他吗?”
林惊雁毫不犹豫:“当然,谁让他那么坏。”
有芳轻笑:“那我偏偏不让你忘。”
后颈的力度加大了几分。林惊雁吃痛,不悦皱眉。
声音在耳道回响片刻,忽觉有芳声音豪迈了许多。
她不解,抬起头,只看到有芳清越的下巴。
她以为自己听错,吃吃笑道:“有芳,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不等有芳回答,她又觉浑身燥热难耐。
于是她扯开衣领,用手轻扇风,急切而哀求:“我好热,你快帮我扇扇风侍奉我睡觉。”
被她伏在身上男子捏紧手指,垂眸看她通红的脸。
此刻她身体微颤,眼神迷离,媚态百出,哪一样不是动情的征兆?她显然喝的不是普通的酒。
男子喉结一动,眸色骤然沉暗:“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是她自己投怀送抱,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他就是要让她在他身下求饶哭泣,让她浑身染上他的气息,遍布他的蚀痕,烙下属于他这个低微卑贱之人的烙印。
让她彻底厌弃自己。
好让她知道当初留下他这条毒蛇一命的仁慈,终将成为噬咬她咽喉的毒牙。
他低笑一声,将她横抱起,星步踏入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