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喜欢他吗?”朱静汶想,不应该啊,崔望明早就跟盛鹊儿见过面了,如果盛鹊儿不喜欢崔望明,朱静汶肯定能有所察觉的。
盛鹊儿说:“跟他没有关系,不,跟他有点关系,但他不重要。我跟你阴暗面的想法是一样的,第一,我觉得你也傻你也笨,你怎么能够这么相信一个男人呢,第二,你太喜欢他了,我很担心你,担心你可能在某一天会因此受到伤害,第三,我嫉妒你有一个这么能理解你的爱人,我嫉妒你们在这个不重感情的时代如此相爱。”
朱静汶哭笑不得:“难怪我们是朋友。”连阴暗面的理由都那么像。
“你也没有生气吗?”
“当然没有。”
盛鹊儿抿了抿唇:“静汶,我不是在没苦硬吃,我真的很喜欢演戏。”
“我知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想你。”
“可站在你的角度看,那样想也没有错,这些苦我明明可以不吃的。”
朱静汶说:“但如果你不吃这些苦,就不会到达热爱的高潮,可能甜都是被苦衬托出来的吧。”
盛鹊儿笑了:“让我思考这件事的人是你,反过来安慰我的人也是你,多矛盾啊你。”
“没办法,虽然以我的视角来看,我没法做到百分之百理解你,但是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必须支持你。”
“你不打算聊聊我对你谈恋爱的阴暗面吗?”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希望你和崔望明分手这个想法,特别特别坏。”
朱静汶说:“或许在我的脑中,我想过的跟他分手的次数是你的百倍十倍。”
盛鹊儿惊呆了:“可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是,但是我很害怕,我们的感情越好我就越害怕。之前我跟邵南亭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那么害怕的时候,当然,那绝对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我不知道,可能人越长大越害怕失去,从现实一点的角度来看,我二十八岁了,如果我跟望明分手了,那么我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人的概率……约等于无。”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人呢?你以前明明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人都是会变的。”朱静汶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以前还说过‘打死都不要当老师’这种话呢,现在不也当了老师。”
盛鹊儿说:“你有跟崔望明说过这件事吗,你害怕跟他分手。”
“还没有。”
“为什么?你不敢吗?”
“可能是吧,感觉在他面前说这种不好的事情,灵验的可能性会更大。”
“那我赢了。”
“你赢了什么?”
“不管原因是什么,你不敢跟他说的事情,跟我说了呀。”盛鹊儿得意洋洋,“我们还能坦诚阴暗面,我们才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朱静汶哈哈一笑,问:“对了,你最近没有谈恋爱吗?”
盛鹊儿说:“不想谈,谈了也要躲躲藏藏的,跟偷情一样,心烦。”
“不谈也好,我对你们这个圈子的男的有偏见,感觉没一个好东西。”
“我用圈内人的见闻告诉你,那绝对不是偏见。”
朱静汶说:“我现在也担心你跟圈外人谈。”
“为什么?”
“感觉都是被你的长相或者财力吸引来的。”
“只匹配外在条件确实很肤浅,可是静汶啊,不是谁都能那么幸运找到灵魂伴侣的。”
朱静汶认真地说:“那我宁愿一直单身,我觉得我没法将就。”
盛鹊儿说:“可是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孤独,那个时候我就会很想谈恋爱,我希望有个人暂时把我放在第一位,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
朱静汶说:“我在空窗期那两年,每次来例假前都会这样想,我觉得我是被激素控制了,我很讨厌被激素控制的自己。”就好像她只是一团被激素控制的会动的东西。
“我也讨厌,激素太讨厌了!”盛鹊儿看了眼手机,“天啊,已经一点多了,快睡觉吧,明天我开车送你去上班。”
“好。鹊儿,晚安。”
“静汶,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