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个玩笑罢了,可是笑笑长得跟她不像吧?而且之前应该也有别的孩子当演员?笑笑跟之前的孩子应该也不太像,我感觉破绽百出啊。”
“她爸妈都是重度脸盲,看不出来的。”
“难怪……”朱静汶又说,“可是她那么有钱,为什么要跟你合租呢?一般合租都是为了省钱,或者说想跟喜欢的朋友有更多时间待在一起,你们两者都不算吧。”
夏映荷说:“她刚跟前任分手,她们之前是同居的,所以她暂时没法接受恢复独居的状态,然后她说那天无意中刷到我的帖子,我家的地理位置和布置她都很满意,就想跟我见一面看看。”
“她搬进来多久了?”
“算算时间,有一个月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呢?”
“前段时间期末周,你不是很忙吗?我就不想打扰你,而且我也不确定我跟这个舍友到底合不合得来,万一她搬进来两天又搬走了呢?所以就想等比较稳定之后再告诉你们。”
在工作和生活的间隙中,她们能挤出来的时间是那样的少,所以既没法参与对方所有的生活,也没法得知发生在彼此身上的事情的所有细节——她们必须接受这一点。
朱静汶垂眸,掩掉眼中的失落,很快便打起精神:“你们相处得开心吗?”
夏映荷说:“挺开心的,而且她很喜欢笑笑,我之前还担心她住进来之后会觉得笑笑烦,后来发现这种担心太过多余,有时笑笑把家里弄得一片狼藉,我都没忍住发脾气了,但她却很有耐心地把东西一点点整理好。”
“你们这个合租组合还挺神奇的。”
“是啊,一个单亲妈妈,一个女同性恋,还有一个屁也不懂的小孩,居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下次等你舍友在的时候我能来吗?我还挺想认识一下她的。”
“为什么?幸亏我知道你是个直女,不然我会怀疑你目的不纯。”
“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啦,我可是你的好好好好朋友诶,想跟你要长久生活在一起的舍友认识一下多正常啊。”
“行儿,等她回来之后我问问她。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还不是过年做的那些事。我跟你说,我弟居然有女朋友了!我真的不知道谁那么倒霉喜欢上他,又有多能忍才能跟他在一块。”
夏映荷笑出声来:“你不能把社会身份和家庭角色混为一谈,你弟在家怎么差都好,出了家门,他可能就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朱静汶努力地试着抛开偏见,努力失败:“不不不,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的另一副面孔。”
夏映荷说:“那也正常,你们是姐弟,彼此之间太熟悉了。”
“但他谈恋爱了也有一点好。”
“比如?”
“比如我爸妈现在开始催他把女生带回家见见,之后估计就是催他结婚生小孩了。哦这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但对我来说是,因为他现在是我家的重点关注对象,我的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那他不会拿你当箭靶子吗?比如说什么‘姐姐都还没结婚’之类的话当借口。”
“他不敢,我跟他说了,他要是敢拿我当箭靶子,我就把他之前信用卡还不上的事情告诉他女朋友。”
“你见过他女朋友了?”
“没有。”
“那他怎么会被你威胁到?”
“我太了解我弟了,他虽然是窝里横,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怂包,这个事实不需要发生,只需要在他的脑海里过一遍,他立刻就没胆子了。死要面子的人就是这样的,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敢赌。”
“其实你弟应该也很了解你,但他没你聪明,也不怎么思考,所以他没法在智谋上拿捏你。”
“但他总能做出些把我气得不轻的蠢事,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克制呢。”
夏映荷是独生女,所以没有体会过朱静汶的烦恼。
“如果能让你选择,你会希望自己没有这个弟弟吗?”
“……应该不会,因为我爷爷奶奶真的很重男轻女,如果我弟没有出生,我妈妈这些年的处境会更难堪。”
“如果不考虑你的家人,只听从你心里的想法呢。”
“我不知道。虽然我有时很讨厌我弟,但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吵架,我跟我弟能缩在一块……没有到抱团取暖的地步,但好歹知道还有个人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的童年时期或许会更加难熬。我不喜欢我弟,但也很难想象没有他的家庭生活。”
夏映荷突然倾身抱住朱静汶:“我没法彻底跟你感同身受,只好给你一个拥抱。”
朱静汶嗅着朱静汶身上的香气,突然说:“你抱抱我就好了,但是注意别抱你舍友,我怕她误会。”
夏映荷啼笑皆非,觉得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你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