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意思吗?他吃那么多,至少给七成啊。”
“算了,我也不想为这点事闹得不高兴,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了。其实也没有很不开心啦,就是觉得很离谱,所以想跟你说一下这事。”夏映荷看了眼等位情况,“快到我们了,我们现在去餐厅吧。”
那家日式烤肉店颇为讲究,要脱鞋后才能进入,夏映荷凑在朱静汶耳边开玩笑:“有脚臭的是不是会被赶出去?”
朱静汶也笑着说:“顾客是上帝,赶是不可能的,顶多是礼貌地请出去吧。”
这家店会提供烤肉服务,但她们两人不想让服务员听着她们说话,所以决定自己烤,朱静汶将烤好的肉加了一大半到夏映荷的碗里:“你试试这个山葵泥加酱油的搭配,我觉得还挺特别的。”
夏映荷说:“别全夹给我呀,你也多吃点。”
朱静汶说:“那不是听了你的故事之后觉得你太惨了,所以忍不住想多夹点给你嘛。”
她把盛鹊儿之前跟她说的八卦挑了点告诉夏映荷,夏映荷说:“真是看不出来,一个个光鲜亮丽的,背地里居然有那么多龌龊事。”
“我不在乎那些人,只要鹊儿不被他们同化就行。”
“出淤泥而不染,说来容易。”
“你对鹊儿没有信心吗?”
“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是说我看不起鹊儿,只是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很强大的,比如我在兼职给公众号投稿之前,也一直想着这只是赚钱的手段,没关系的,但我的写作风格确实发生了不可控的改变,那真的不是用‘初心’就可以留住的东西。”
朱静汶叹了声:“正如我当老师,我的初心是想要教书育人,但现在看来,非教学部分的工作占用了我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我以前老想着在课程上下功夫,去想怎么设置一堂更加生动的课,怎么让课堂互动环节变得有趣,怎么让学生能在适应应试教育的同时又不让自己的思维过于固化……但那都是以前的想法了,现在上课只是为了结束上课,能做到及格线就已经很满意了,还有力气的话都是想怎么让自己活着,并且尽可能健康且快乐地活着。”
两人聊了会各自工作上的烦恼,夏映荷突然压低了声音:“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的新舍友吗?”
“我知道,你这次能顺利去旅游,还得多亏她帮你照顾笑笑。”
“我跟她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朱静汶一头雾水:“你怎么弄得神神秘秘的,发生了什么?”
“她好像喜欢我。”
朱静汶问:“好像?等会,是哪种喜欢?爱情的那种喜欢吗?”她记得夏映荷的舍友是个女同性恋。
夏映荷慎重地点了下头。
朱静汶愣了会:“她跟你表白了?”
“她没有直接表白,但是她说了一些我觉得已经超越了朋友界限的话。”夏映荷顿了顿,“我回来之后,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调了点酒,然后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聊了一会之后她突然靠在我身上,说要是我是她女朋友该多好。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喝醉了,我不敢问。”
“那你什么也没说吗?”
“嗯,我假装没听见那句话,然后岔开了话题。但她接下来又说,她当初想要跟我当舍友的目的不纯。”
朱静汶说:“这还不算表白吗?我觉得已经很直接了。”
夏映荷说:“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喝醉了讲胡话。”
“第二天清醒之后你们没再聊吗?”
“我哪敢啊,我这几天一直躲着她。”
朱静汶想了想:“可是这样拖泥带水的对大家都不好,如果她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你不如直接跟她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你是个直女啊。”
“可是我现在不确定了。”
“……什么?”朱静汶瞠目结舌,“你的性取向变了?”
“我不知道。”
“我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聊过这个话题,你说你永远都不可能跟女生谈恋爱的。”
夏映荷叹了声:“我现在觉得永远这个词太僵硬了,它是不能用在时刻变化的活人身上的,不然人会一直推翻有关‘永远’的判断。”
朱静汶的接受速度很快:“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
“我也想知道,但我没有答案。”
“那就再想想,慢慢想,不着急,反正感情这种事嘛,还是顺其自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