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静汶问：“语蓉在家的作息习惯是怎么样的，一般几点睡几点起？”

刘语蓉自己答了：“我在家会睡得比较晚，一般十二点多睡，然后八点多起床。”

刘语蓉妈妈说：“她总是晚睡，我们说都说不听，都说了要早起早睡，不然这个头发掉得整个家里都是……”

“哎呀，我查过了，人一天掉的头发数量在一百根以内都是正常的，我才没有掉发问题呢。”刘语蓉理直气壮，“只是因为我的头发长，所以掉在地上的时候就显得很多。”

刘语蓉爸爸说：“老师你看，她根本不听我们的。”

朱静汶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语蓉的作息情况，不是想纠正她的习惯。孩子辛苦了一个学期，暑假稍微放纵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要熬太晚就行。”

刘语蓉连连点头：“我不会的。”

朱静汶再问：“你们会给语蓉报补习班或者兴趣班吗？”

刘语蓉妈妈说：“之前小升初的时候给她报过架子鼓班，后面就没有了。”

刘语蓉爸爸说：“是的，语蓉的学习成绩还不错，我们认为没有给她报补习班的必要。”

朱静汶问：“你们对语蓉的要求是什么呢？”

刘语蓉妈妈一愣：“要求？”

朱静汶点头：“就是说，会不会对她的学习成绩，或者一些行为习惯有特别的要求呢？”

刘语蓉爸爸摇头：“没有，只要她过得快乐就好。”

“是的。”刘语蓉妈妈微微一笑，“语蓉还只是个初中生，人也懂事，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认真学习，我们对她还能有什么要求？”

“那很好啊。”朱静汶这话十分衷心，她看得出来刘语蓉的父母说的也是真心话，这个家庭无疑是幸福的。

刘语蓉嘟了嘟嘴：“哪有？你们平时老是要求我不能考太差。”

刘语蓉爸爸说：“你这就夸张了哈，我们只是要求你不要考全班倒数前五。”

“那也是要求。”刘语蓉昂起头，“不过就算我不认真学习，也不可能考全班倒数前五的。”

刘语蓉妈妈说：“这么有信心？”

刘语蓉大幅度地点了下头：“是啊，因为我是你们生出来的聪明女儿呀。”

朱静汶渐渐放松下来，无意识地弯了嘴角。

她又问了一些问题：“做作业的时候爸爸妈妈会辅助吗？”

“平时是怎么去学校的？爸妈接送还是自己坐交通工具？”

“语蓉做完作业之后会玩手机吗？你们会限制她玩手机的时间吗？”

“你们平时上班忙吗？”

“语蓉回家之后会帮忙做家务吗？”

“语蓉今年有体检过吗？身体情况一切正常吗？”

……

因为是第一次家访，而且碰上的是家长很配合、家庭氛围也很好的家庭，所以朱静汶就当是练习，几乎把之前准备的问题都问了一遍。

刘语蓉父母没有丝毫不耐烦，他们回答每个问题都很认真，哪怕有些问题真的超级无聊。

朱静汶看问得差不多了，便提出该走了，她还跟他们说了要拍照留档，然后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刘语蓉妈妈说：“要不留下来吃晚饭吧？”

朱静汶推脱：“还不到四点钟呢，哪有这么早吃晚饭的？”

刘语蓉爸爸说：“吃点水果吧，老师你一点都没吃。”

朱静汶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吃吧，我还得赶着去另一个学生家里采访，不然来不及了。”

刘语蓉爸爸说：“去哪里家访？老师我送你吧。”

“不用，很近，就在你们小区旁边……”

朱静汶胡扯了一通，刘语蓉的父母总算放过了她，只提出让刘语蓉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刘语蓉带朱静汶下楼，在电梯里，朱静汶忽然问：“语蓉，你喜欢爸爸多一些还是妈妈多一些？”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刘语蓉思索片刻，“老师，我说不出来，我很爱我的爸爸妈妈，应该是一样多吧。”

朱静汶说：“这样啊。”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其实朱静汶是在想，家庭幸福的孩子，心中是不是不会有明显的偏好——更喜欢爸爸或者妈妈这样。她不知道，所以想多问问，她见过的幸福家庭实在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