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虽然她不是医生,没有资格打包票,但她就是冥冥中相信,“你绝对会没事的。”
他们跨越光圈的一瞬间,白光漫过“他”的脸颊,幸村惊奇地瞳孔一缩,怎么会......那张野人似的脸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幸村同学...”
“回到现实后,我们再一决胜负吧!”
“他”发出少女般轻柔的语调,在幸村满眼不可置信的震惊中,消失于盛耀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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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压的医院上方的黑雾发生震动,里面突然传出野兽的怒号,它嗷了几声,又像吃坏肚子的狗,开始发出呕吐的声音——
一道闪着粉光的身影冲破迷雾。Cure fairy一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勉强撑住膝盖,站了起来。
她眸光紧盯着那团怪物,黑雾的范围迅速缩小着,就像干瘪腐烂的果实,几秒后,展露出少年原本的躯体。
黑气带着不甘灰溜溜地从幸村身上冒出来,少年体力不支地跌倒在地,咕噜咕噜~一颗长着诡异人脸的黑蛋,从他绿色病服的口袋里滚出。
人脸恐慌地扭曲起来,咿咿呀呀,似是不甘心就此失败,随即在风里,裂成了两半。
黑雾发出令人肉疼的尖啸:“不——!”
“该死该死!Precure!你们都给我去死——”
怪物幻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往天台上的两人狠狠拍去,不把他们压成肉饼,不能解它心头之恨!
叶然在一瞬间召唤出fairy blossom tact(魔杖),转动上面的花盘,尖端的宝石花苞顿时亮了起来。
闪耀的强力光波对上黑雾,一时间,整座大楼嗡嗡震动,医院里恐惧的群众发出惊惑:“——发生地震吗?!啊啊救命——”
天台上,刮起飓风。
对波产生的冲击力挤压着她的骨骼,她咬牙忍着痛,扭头看向身后仍处于昏迷的幸村。
这很不妙!这样下去,他会......
此时点点似星尘的金光,从幸村的身体里飘出,围绕在Cure fairy的身边,化作人形虚影。
立海几人抬起手,将金色的能量一点点注入blossom tact里,Cure fairy手里一轻,从未有如此轻盈的感受。
然而,黑雾怪看见他们的虚影,惊愕中带着滔天的怒火,“是吾把你们创造出来的——!你们竟敢忤逆——啊啊啊——叛徒——都去死——”
以它为中心点的黑暗领域,突然迅速向外扩张,如一个玻璃罩子笼盖住了整个综合医院。
变成Precure后,叶然的五官变得无限灵敏,那一刻,她听到人们堪比厉鬼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每个角落——
黑雾瞬间又膨胀了十几倍,比它附身幸村的时候,还要更加庞大——它的身上开始长出一张张的人脸,男女老少纠缠在一起,扭曲而惊悚的嚎叫着。
怪物嘎嘎嚣张地笑着:“医院果然是最容易收集负面情感的地方,啧啧啧,让我尝尝看,这如此浓烈的痛苦,真是美味啊!”
“卑贱的人类,成为邪神的力量,是你们的荣幸!”
黑雾的巨手瞬间压过Cure fairy的光波,杖前,宝石质的花苞一闪一灭,叶然也注意到身边——他们虽然仍在坚持,可越来越虚化的身躯,像即将陨落的星星...
电光火石间,她终于想明白“立海大”为何不像她脑海里错漏百出的“景吾”,而是有实质的力量了。
怪物创造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不露破绽地骗过神之子,相信梦境就是真实的世界。
“他们”不是简单从幸村脑海里提取的记忆,而是来自活生生的人类,在每一次来看望朋友的时光中,凝结出的最真挚的感情。
因为所有的情感都是美好正面的,所以才和怪物身上扭曲的人脸如此不一样吗?
哥们几个...
如果日本以后评选十大感动人物,我一定投你们立海大网球部一票!
此刻脚下的地板如地震时的海床,崩裂破开,她再也撑不住,一膝盖重重地跪在碎裂的混凝土上。
勾玉发现她负伤,调动治疗的力量,可修复好的伤口,却再次在重力的压制下裂开,反反复复,她的血染红了一地,让叶然不由自主地想起英国城堡里的那片玫瑰花田......
不知道这样死了,能不能回家啊?
“Cure fairy——”
妖精的声音突然响起,黑雾怪物震愣的一瞬间,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叶然抬起头,往天上看去。
粉色的兔子玩偶漂浮在空中,身后,跟着无数密麻而鲜艳的虚影。它一挥令下,那些鲜艳五彩的虚影便靠近了过来,在叶然身边打滚、跃动。
“这、这些都是什么!”
兔兔伏在她的肩上,“我告诉过你,我的本体是一颗桃树,而它们都是我认识的花花草草的灵魄!”
“集结帮手有点费时间——”兔兔吐了下舌头,简化掉它被一群男生追了一路的故事,叹着:“还好赶上了!”
叶然吞下“花草的灵魄听上去就很弱,它们能干什么”等不礼貌的话,盯着一只蹭着她手背的小花。
一脸懵逼:“它想干什么?”
“波斯菊说,它要融合进Precure的力量里。”
叶然发愣地点了点头,代表勇敢的波斯菊嘻嘻地笑了声,一头扎进了blossom tact,一道紫红色的光进入了宝石花苞里。
紧接着,代表着活力的小雏菊...
代表着友谊的鸢尾...
代表着忠诚的向日葵...
代表着感激的康乃馨...
代表着高尚的百合...
代表着珍重回忆的勿忘我...
代表着自信独特的大丽花...
代表着忍耐和希望的桔梗...
...
兔兔指着剩下的一朵,向叶然介绍:“矢车菊的花语是幸福。”
最后的一抹蓝色融化进了花苞。
原本忽明忽灭的blossom tact发出了极强而耀目的光彩,集合了大家的心意和力量,花苞变成了彩虹的颜色。
黑雾怪物看到她手的花,发出阴冷的讥笑:“就靠那几朵的花,还想赢过我,真是最好笑的笑话灭哈哈哈哈——”
“放屁!”叶然对着它大吼。
“你轻视人们的感情,却还要利用这份感情,才能给你丑陋的灵魂找个寄宿之所!”
“你才是这里最大的笑话——”
花苞绽放!七彩的虹桥直冲而上,瞬间将它击退了数十米远。
黑雾被震散,夕阳的光辉刺透了进来。
她的灵力竟然能烧灼自己的妖气,夜荒魂惊恐至极!它感觉魂体就像点燃的柴火,再这样下去它会彻底消散——
不敢置信吱哇乱叫:“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Precure不应该有......”
狂风撩开她的粉袖,露出明晰的锁骨和半个肩头——那道疤让黑雾顿住,一股令它胆寒的气息......邪神为什么要在一个不起眼的少女身上留下独有的印记?
独眼受惊似地左右摇晃......
活的够久,知道的隐秘就越多,它听说过...千年前平安京,被献祭的源氏巫女......
邪神一直命令它们制造使徒,难道是为了...?
“你是...”就在即将说出那个名字时,背后突然传来彻骨的阴寒。
一柄带锐利尖头的枷锁穿透了夜荒魂的核心,它浑身闪着幽暗的金属冷光,似蛇躯一般缠绕上来,带着不可抗力的压抑而窒息,逼着它咽下了没有意义的求饶。
“呃...呃...”独眼翻白。
不过是只没用的妖怪罢了。
狭缝间,幕后的黑影擦干净银铁色的锁链,蛇的瞳孔望向阳界少女的身影。
蛇瞳微眯......不知见面时,你会露出怎样生动的表情?
他对一切越来越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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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散尽,天空重归明净,星星和月亮崭露头角。
Cure fairy凝视着远处陨落的太阳,红火色的夕阳与蓝紫色的天空接壤,晚风轻柔地吹拂她的鬓发,她恍惚间听到妖精喊她,回过神——
“怪物去哪儿了?”她盯着天台上的一地狼藉。
兔子正收集地上裂开的黑蛋,这个能把人类转化成使徒的道具,是他们的重点研究对象。
“当然是被我们打死啦~!”玩偶的屁股一扭一扭,回答:“谁还敢瞧不起花花草草的力量呢!”
我们?叶然瞬间想到了还有一人。
她走进到鸢色头发的少年的身边,蹲下查看,确定他的呼吸心跳一切正常后,她突然顿住,好奇地盯住他看了一会儿。
长长睫毛在脸上留下两痕阴影,神之子褪去了球场上的凌厉,苍白的面容被她看出了几分破碎感,竟有点让人心生爱怜。
啧啧长得是真俊啊!
怪不得连恶灵都想靠它秽土转生呢!
“这么大动静都没醒,年轻人的睡眠就是好啊~!”
知道他听不见,所以她这般打趣。
突然强烈的疲劳感袭来,叶然索性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抱膝,仰望星月。
终于可以安静休息一下了...
吗??!
急乱的脚步冲进耳朵里,她拍着额头默默计数,应该有7、8个的家伙正在朝天台上来,距离很近。
下楼只有一个楼梯,不可避免会遇上的。
Precure的身份是必须保守的秘密——她一把拽住兔子玩偶——腿脚迅速翻越围栏,在铁门被大力撞开的那一刻,Cure fairy从医院的顶层一跃而下!
立海大的几人被眼前狼藉的场景惊呆了——这、这里是刚发生了山口组和稻川会的黑\道火拼吗!
“Yu~ki~mu~ra~~~——!!!”
真田等人冲上去,扶起昏迷的幸村,他朝后面的桑原吼道:“快去叫星马来——”
柳瞬间睁开眼,“冷静点弦一郎。”“可...”此时幸村长长的睫毛发出颤动,伸起手掌,拉住他的手腕。
众人皆惊。
鸢尾花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幸村,你刚才昏倒了!”真田口气很急。
切原也点头,冒着被揍的风险,直言说:“是啊,部长你看起来...有点不妙。”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睡得有点晕了。”白皙修长的手扶上额头,他看了一眼天台,怔愣道:“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仁王皱起眉:“我们以为幸村你会知道呢?”
幸村沉默不语,捡起一块被吹得满地打滚的碎石,想起梦境里门协说:他只需坚持本心,把恶灵赶出身体后,剩下的一切他自会处理。
难道走出梦境后,门协和怪物的本体进行了战斗?
捏紧手中的碎石,转眸,他沉下声音:“你们刚才没看见其他人?”
“下楼的楼梯只有一个。”柳生推动眼睛,发挥侦探的推理能力:“刚才不可能有人和你在一起,却没有被我们看见,除非他从顶楼跳下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柳生自信地说:“他又不是假面骑士。”
“可他说...他是魔法少女。”
丸井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幸村扣着围栏的手关节泛白,望着楼下一切如常的街道人流,脸上的失望连最单蠢的切原都看出来了。
“我听说精市昏倒......天这、这里发生了什么!”银发绝美的少女被桑原拉到天台,发出了同样的震惊质问!
星马光希出现的那一刻,其他人就像见到救命稻草,将她团团围住。
手舞足蹈、眼神示意、眉飞色舞——
玛丽苏不耐烦地一字一顿:“说、人、话!”
立海众人瞬间噤声,他们还真没那个胆量——当着幸村的面儿,说他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