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来的太突然,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龙崎教练抬上救护车,榊组的训练赛也不得不终止。
叶然能感觉身边真田隐忍压抑的情绪,但人命优先,他对此倒没有意见。
他只不过一直保持着副“闲人勿扰”的脸色,以及身上隐隐缭绕的黑色低气压,直到傍晚开会。
全体会议上,榊太郎宣布了“龙崎教练住院”的消息,而且从现在这刻起,他将接替龙崎教练成为集训的总负责人。
榊的发言干净简短,没有一句废话,一贯他果决狠断的风格。
但是...就完了?
龙崎教练不在了,那龙崎组的成员由谁来管理?他?还是华村?
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自主训练到集训结束吧?
榊显然注意到了许多人依旧迷茫的眼神。
可他未做多余解释,一句冷冷的“解散”,宣告会议结束。
台下响起微小的议论声,榊的目光偏移撞上女孩灰蓝的眸子,一瞬间的相视停顿,旋即,男人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望着他价值高昂定制西装的背影,台下的叶然一脸疑惑。
说好的三日后会宣布对她的处罚结果呢?
他的表现简直像忘了有这茬事一样。
要不要她主动一点去找他...?
呃......搞得她期望被罚一样。
贱不贱呀?
她正暗地里自言自语,橘杏低垂着头走到她面前,又是鞠躬又是道歉,搞得叶然满头雾水。
直到她讲清楚了那天和切原吵架的过程,叶然才顿时理解她为什么找到自己。
“所以,那天楼道里的人是你?”
“对不起结城桑,当时我看见切原他掉下去,下意识因为害怕选择了逃避,却没想到会害得你被误会。”
...
叶然以严肃状沉默了一会儿,橘杏的眸子暗淡下去,咬嘴唇:“真的对不起,我不该....”
“哈哈哈原来如此呀!”噗噗爽快的发笑声打断了橘杏,她目光一滞,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人。
结城桑...不会是受到刺激,所以傻了吧?
橘杏并不理解叶然的那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那一日被冤枉后,她不是没有大半夜辗转反侧的怀疑过——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这该不会是一场仙人跳吧?
立海和绿山组成复联一起坑她?
“我是真的很讨厌这些在球场外的心机,如果不是为了我的队内团结,我还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叶然哈哈笑完,对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橘杏解释道。
“听你说完,虽然证明了我是单纯的倒霉碰上了这档子事,但我却觉得好受多了......”
就是说,那些卑鄙下流的手段,不应该玷污网球。
听到她的宽恕,橘杏的脸上转忧为喜,叶然也趁机提出:“对了,待会能和我一起去见榊教练吗,我的证人?”
橘杏用劲点头,不敢马虎:“这是当然...”
“不用麻烦了!”背后的声音懒洋却带着一股子少年的臭屁。
龙马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以一个很酷拽的姿势插着裤兜,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琥珀色的眼眸隐约在发笑,好像一只捕到小鸟的猫咪,炫耀般说:“教练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
“那天晚上,我,桃城学长,还有长谷川找他谈过,证明绘梨你是无辜的。”
叶然没说话,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好几秒,那双像极了卡鲁宾的蓝眼让他莫名羞涩,手指压下帽檐,挡住生红的脸颊。
“吶那是什么表情......”低头敛眸,似乎是对她的反应失望,小声的试探。
为什么她的吃惊多于开心?
...
因为客观的心理年龄存在,这群初中小屁孩里,叶然一直以为自己是成熟的,理智的,包容乃大的。
她会安抚做错的橘杏,不追究绿山女生耍心机,不计较切原说出的过分的话——
可她从来没有察觉,属于成年人的傲慢也在同时占据了她的心灵。
因为从未真正把他们放进“眼里”,所以一切她都能轻笑而过。
因为从未把他们看做“平等的朋友”,所以一切她都不予分享或倾诉。
她就像风雪里,一束孤芳自赏的花朵。
直到此刻,越前以真诚打破了她高大结实的心墙——
原来如此啊...
她没有自认为那么牛逼成熟,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孤独无助。
长舒一口气,涣然冰释。
“谢了。”叶然对他笑了笑。
结果,少年眉尾一挑,拽拽的表情好似在说“就这?”
“啊,那下次我请你吃饭好了...”话没说完,她脖子上横过一条手臂。
“哼哼我都听到了喔~”
长谷川接连使出“偷袭”和“锁喉”,叶然龙马橘杏因为突然插进的某人一愣,叶然被勒住,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看我的黑眼圈,就是为了你四处奔走,所以没有睡好觉。”
“不过我要求不高,结城你只要请我吃一次冰淇淋鲷鱼烧章鱼丸子拉面旋转寿司......就好啦!”长谷川嘚瑟地说。
这也叫要求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