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实听不下去,越前龙马扭过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喂你要去哪儿啊?”
叶然踏着松垮的木屐,踉踉跄跄跟在他后面。
“烟花在那边哦!”
他却好似赌气故意没听见般,衣袖甩开,逆着人群继续前行。
周围的游客很多,她跟不上越前速度,很快,就被无数的人相隔开。
叶然遥望着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
“欸...”微微叹息。
...
啪。
焰火再一次绽放。
一时间,银河旋转,繁星陨落,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和土地。
叶然下意识扭头,仰望绚烂至极的夜空,没留意前方脚下有凸起的石块。
“啊。”木屐被绊了一下。
关键时刻,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稳稳托起。
熟悉的猫瞳紧紧盯着她,越前呼吸有些气喘,毕竟一下从远处跑过来,脸颊和耳根还因为运动而发红。
注视着她惊魂未定的眼神,瞳中产生一丝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离远的。
...果然是太蠢了...
他敛了敛眼眸,低声道:“没事吧?”
“你回来了......刚才干嘛突然要走啊!”叶然对他大声喊道。
没办法,烟花的爆炸声太过震耳,不这样讲话,声音瞬间就会淹没在喧闹里。
又有一群人涌了过来。
他们不得已被挤到了人潮的中央,墨绿发紧紧贴着金丝,叶然有一瞬间,认为胃里的章鱼烧被挤扁了。
“我果然不适合人多的地方......”小声喃喃。
偏偏龙马硬凑到她耳边,还带着淡淡笑意,问:“祭典和网球,你喜欢哪个?”
“网球。”她不假思索说。
“我也是。”
他扬唇,这个笑容散漫而狡黠。
“...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出点汗何如?”
啪。啪。啪。此刻夜幕上绽开声势浩大的焰火,夏日祭终于迎来高潮。
趁所有人沉浸在夜幕的烟花中,他就像儿时那样伸出手,稳稳地握住她。
炙热的手心相连,冲破人潮,直奔自由的远方。
*
先去了店铺归还浴衣,两人穿回原来的衣服。
越前在她面前重新戴好帽子,歪头看过来,“...怎么?”
叶然只觉得心脏突突一跳,随即低头沉思。
糟了!今天随口说他和童年玩伴很像,现在看越前龙马简直是放大版的“他”一样。
但明明不可能。
那个人与她同岁...怎么说今年也二十好几,快三十了。
琥珀眸盯住她,对她又在怀念“别人”感到不爽。
“这附近有个网球俱乐部,要试试我现在的实力么?”
...
“你们回来啦玩得开心......吗?”菜菜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个浑身浸湿的家伙走进来。
龙马墨绿色的发尖甚至在滴水。
“难道有泼水的活动?”
也不对啊...泼水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吧。
南次郎松开报纸,看了眼一进门就争先恐后去厨房喝水的叶然龙马。
“哼~看样子是去打网球了吧!”
“啊?我本来是想让他放松的,龙马怎么又去打球了?”
“这也没问题吧...菜菜子。”
南次郎看透一切,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小子的眼神不错,看来已经想通了。”
...
泡完澡,龙马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书桌前。
他抬起脸,望着上面放着奖杯的柜子,其中一个被玻璃罩罩住的黏土猫猫,让他陷入沉思。
床上,卡鲁宾正抓着猫咪玩偶,发出喵呜低沉的警告声。
他将卡鲁宾抱进怀里,安抚摸摸,猫咪的耳朵颤了颤。
那双清澈的蓝眼扭了过来,和他对视。
“真太迟钝了...你说,她什么时候能发现?”
**
——距离表演赛开幕,还有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