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心口微微一动,举起敲门的手...却在即将碰到门板前,突然顿住!
想起那天医院的夜色下,curefairy与少年之间的对峙,叶然指尖收紧,缓缓落下......
她无法告知越前事情的真相,还要亲手杀死他选择守护的朋友。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有太多牵扯了......
看清楚两人的立场和距离,叶然深吸一口气,悄悄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
隔壁房间的门轻轻关上。
原本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的少年,琥珀色的眼眸倏地睁开。
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撑着上半身翻坐起来,随后,他坐在床边,视线静静地看向与叶然房间相隔的一堵薄薄墙壁。
长久沉默。
“......”
夜幕降临,深色的天上星星点点。听到“扣扣”的敲门声,她按下把手,惊讶地看着门前的来人。
天已漆黑,庭院里树影憧憧,仿佛无数妖怪藏在其中张牙舞爪,光看着就感到渗人。
两人站在廊下的缘侧,叶然瞥见他严肃的侧脸。不禁悄悄拢了拢衣服袖口,试探道:“叔叔你突然找我...?”
昏黄灯下,南次郎负手而立。收起了平日的不正经、吊儿郎当的样子,倒真有点一代宗师的强大气场。
“结城...”他低眉缓缓开口:“那天接到老太婆的电话,听说你在网球社打赢了星马……”
“一开始,我确实不太相信你。”
叶然一愣。
好好地,干嘛提起那么久以前的事?
“别人对星马的了解,全都只是冰山一角,她的水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孩子实力深得可怕,却又偏偏喜欢把真正的本事藏起来,故意戏耍对手。”
他无奈摇摇头,望向庭院深处的黑影,语气慢慢沉了下去:“所以最开始,我简单地认为,你能赢…是星马放了水。”
叶然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不过那是之前...”
南次郎话锋一转,低头看向少女:“和你打过一场,我就明白了。”
他眼底闪过难以言说的光芒,声音开始激动:“你的精神力连我的「天衣无缝」都吞不掉!”
“你有真正能对抗...她的实力。”
南次郎的话明明是在夸她,可叶然却越听越感到不是滋味。
星马光希还在医院躺着。
这种时候,他突然半夜把她叫出来,说这些意味深长的话——
怀疑她?
试探她?
脑子飞速转动,正胡乱推测着理由,南次郎忽然问出一句:“那天你和星马的「梦之拍」对战的期间…”
“——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
那一瞬的震惊,全写在她眼底。
叶然的喉咙微微紧绷。她还记得,一道嘶哑、恶魔般的声音在耳畔诱惑:桀桀桀,没错!快...将拍子砸下去...报复这些可恶的家伙!
幸好,她极力保持冷静,才没有冲动地把拍子砸在玛丽苏的脸上,不然,星马也不会等到今日才住院。
叶然抬头,震惊地看向南次郎:“叔叔……你怎么知道的?”
南次郎眼眸深邃,缓缓开口:
“因为我也听过。”
叶然瞳孔剧震。
“星马第一次来挑战我时,”南次郎眼底闪过深深的寒意,“当她握着梦之拍站在我面前,那声音——就在我耳边说:
【这个孩子迟早会超越你。
趁现在把她扼杀在摇篮里。】”
“那道可怕的声音……似乎能侵入人的精神,诱导你的恶念、放大你的杀意。”
南次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幸好,我及时启动了天衣无缝,才摆脱了它的精神控制。”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强令星马光希不得用梦之拍与他以外的人对战。
玛丽苏一直以为,南次郎是不想她用过强的力量伤到别人——
可南次郎真正保护的,其实是她才对!
...
明明夜风凉爽,叶然的肩膀却忍住不瑟缩了一下。
Precure和妖精们一直以为——邪神与SSR恶灵是一伙的。
但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这么简单。
邪神在给予玛丽苏光环时,竟同时把“诅咒”也埋进了她的力量里。
只要星马继续使用这份神赐的天赋——
迟早有一天,它会反噬她自身。
呼吸微滞,叶然意识到,她似乎已然碰触到了这个巨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