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人会变的平静,程远想、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安静地跪在斩首台上、等着刽子手落刀的那一刻。
……不对。他怎么还没等到?
他睁开眼,发现影帝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熟悉的脸成倍放大在眼前的刺激不小,程远一下没稳住人要往后倒,司天拽住了他的衣领、动作间打翻了咖啡杯,液体流到了程远的腿上。
“呀,不好意思。”
影帝没什么诚意的道歉,他扯住人衣领的手松开、却是按在了对方脖子上,然后沿着下颌往上。
“不过比起放你去换衣服,我现在更想听你说说…… ”
他的手握住程远的下巴、拇指狠狠地摩擦过唇缝,原本淡色的唇瓣瞬间变红、看起来格外诱人。
“你是怎么做的?“
程远咽了咽口水,他剧烈跳动的动脉顺着皮肤传递到司天心里、像簇簇闪烁的小火苗一样、几乎要勾起影帝的心火。
他拍了拍程远的脸,松开手,换了个抱着手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看着程远说:
“给我看看,程总监。表现好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程远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羞赧后,是……平静。
“好。”
他说。
指尖翻转,上衣落地、露出前夜的荒唐。
影帝不动声色,心里却想:自己昨夜真有这么疯吗?
?啧,
影帝在心里想,
程远太菜了,不是他的问题。
“天哥…… ”
对面的人哼了一声,影帝抬头。
“我想……离你近一点。”
司天没有制止他。于是程远从吧台椅上滑下来,像刚领回家的小猫,对陌生的人类充满畏惧、又抑制不住渴望的天性、在主人的默许中一点点试探着靠近、寻求一丝温暖。
……
影帝只是注视着对方。
对视,或者说。
因为程远也同样直视着他,在做出这样淫靡的举动同时、在眼里烧起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大火。
耀眼的火光灼热、直冲天际,又被什么死死地禁锢在双眸里、热烈地无声无息。他的动作明明比娼妓还浪荡、神情却平静而包容,像……教堂里对着耶稣做祷告的虔诚教徒。
犹大当初到底为什么出卖了基督?
司天这会儿莫名的想知道。
是因为占有欲吗?
可犹大是近乎的变态爱地着耶稣的。
他呢?
嗡……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影帝的手机。
“天哥?”
熟悉的声音传来,
司天“嗯”了声,同时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想、年底要给Cindy发红包。
他差点儿被那把火烧着。
“你在哪儿?没回家吗?我昨晚给你发消息说狗仔撤了你没回我,我这会儿在你家楼下了。”
昨晚他当然没空看手机。
司天低头看了眼,程远也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