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反应得极快,笑得漫不经心。
“慌?”
Cindy顶着他刀一样的视线开口,
“也不准确……就是……感觉你跟平时不太一样。”
司天有别的生意,这她知道。两人刚合作时对方就提过,也坦言不是她能知道的生意。Cindy无所谓,只说如果她不知道、那也得保证外人不知道。言下之意只要你不捅到公众视线里,那跟她就半毛钱关系没有。影帝只说让她放心。
平心而论,司天是个极敬业的艺人。对自身的管理到了近乎苛刻的水平——从他多年如一日的运动和饮食习惯就能看出来,敬业程度更是没得说、除了脾气不好和动不动换床伴来说、几乎是个完美的老板。
考虑到那俩是娱乐圈司空见惯的恶习,Cindy确信影帝就是个完美老板。
所以她才觉得奇怪。
这人今天浑身上下透露着不对劲,尽管他掩饰得极好。但经纪人资历摆在那儿、见过的人比他吃过的饭还多,还跟他朝夕相处了三年、总是能看出他情绪变化的蛛丝马迹。
他说是看剧本,实际上一页都没看进去——虽然那剧本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提谢阑更是没话找话,似乎要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似的……
慌可能不太准确。
经纪人后知后觉意识到错误,
“烦”,应该更恰当。
“天哥。”
她再次开口,是以朋友的关切语气。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司天感受到了她的态度变化,垂了垂眼皮、换了个更不着调的语气。
“放心,不会给你弄出来个怀孕情人带球逼宫的大新闻的。”
“你可得了吧。”
Cindy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希望你整出来,你粉丝们天天骂我、以为是我管着你不让谈恋爱呢。”
经纪人转过身去继续干活儿,把老板莫名其妙的不稳定情绪归结为定期暴躁,琢磨着给他在进组前再塞几个商务。人太闲了也不行,容易抽风。
她没能看到自己转身之后影帝陡变的脸色,在她以为是惯常无视的沉默中影帝眯起了眼睛、望着窗外的大好晴天思忖。
他记得……
昨晚开始是戴了套的,但中间两人都疯上了头、好像滑了还是破了?还是单纯顾不上了…… ?程远给他看了证明自己健康的体检报告,可没说他会不会怀……
影帝的手攥紧了抱枕,想:
现实生活应该没这么drama吧?一次就喜当爹的狗血总不能真让自己碰上。
关于剧本的讨论会比他预想的顺利,陆导上来先问他读后感、得到答复后点点头、随即手一挥说别管了,反正还要改、现场机动调整就行,现在纠结没意义。司天习以为常,问了嘴拍摄周期。
“不好说,估计得拍到过年。啊对,”
陆导看向镜头,问他:
“你是不是要去拍那个贺岁片的?戏份多吗?”
“不多。”
答话的是Cindy,
“徐导的戏,总片长就二十分钟,场景不超过十个,基本就在横店了。“
徐导是近两年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画面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对方找上来的时候就预估了工期,考虑了是命题作业得先给上面看、说撑死也就半个月。
“那行。”
陆导点点头,
“不过我这回不在南边拍,基本在左庄、你到时候要来回跑了。你时间什么时候能空出来?”
“闲着呢。”
司天答,
“等您剧本改满意。”
陆长风无视他的阴阳怪气,这小子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那是他想改吗?那艺术的事儿能将就吗?
“你等我削你。行了,那就这样。Cindy你到时候跟小林直接沟通,我估计快开机了。你也跟上水那边问问他怎么安排的,我这边儿尽量排开、免得来来回回你们折腾、戏也容易乱。我是倾向排后面儿的,那谁……小谢也说了,到十二月底他什么这个典礼那个典礼的必须去,我估计你也是。早开机早拍完都省事儿。”
“好嘞。我到时候直接跟林编对日程。您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