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非常有竞争力的脸。
MCN操盘手的职业雷达瞬间亮起,
不是单纯的好看,是……熠熠生辉。
程远想,这可能就是阶层和家庭带来的气场,像早晨的太阳一样、每束光都裹满了生命力,让人忍不住靠近、却又不敢真的直视。
“你好栗总。”
他握住栗总的手,笑了下。
“总算见上了。”
栗睿落座,他也跟着坐下、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眼池里的橘子树。
“这家店我常跟朋友来,味道确实不错,就是有点儿远,所以不太出名。”
北平楼在三环外,栗睿出三环只可能去紫薇园和机场,没听过很正常。
老北京馆子,菜品就那么几样。程远点了两荤两素一个汤、服务员来上菜的时候又问问栗总:
“不知道你喝什么?不喝酒的话,他们家小吊梨不错,就可能稍微甜了点儿。”
“行啊。”
栗总倒是好说话,他不算北京人、家里以南方菜为主。北京的饭局也都是华而不实的宫廷菜,正儿八经吃点儿老北京传统、这还是实打实头一顿。
程远把一次性手套递过去,栗总也没什么架子、夹了块片好的烤鸭放进饼皮里就上手,一点葱丝的辛气中和掉酱汁和肉的厚重、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的本味及混合后的丰富层次。
两人边吃边聊、程远讲了些国内的行业发展,没局限在娱乐业、基本是想到什么就顺嘴说了,栗睿仔细听着、时不时补充一点国外的市场情况。
这顿饭吃到一半儿,程远就意识到自己没选错老板。他起初只当对方是个在工科领域有不错成就的技术型选手、借着家里的东风好做资本家,后来认为对方在互娱上有一定见解且给的确实很多才选择了合作,但现在看来……栗总的眼光绝不只在某几个领域。
有钱真好。
他再次感叹。
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阅历和眼界,绝不是只靠天赋异禀就能实现的。
而栗睿似乎也有相同的判断。他拿起铜壶给两人都半空的茶杯添满,笑着跟程远说:
“我现在觉得给你开的年薪有点儿低了,涨20%?你觉得怎么样?”
程远花了三秒钟确认栗睿不是在开玩笑,换了语气、认真道:
“我现在拿的比同行业企划总监高了一半,而且栗总、Galactic有涨薪机制、在公司章程里,我下次的合理涨薪时间是今年年底。”
栗睿看了看他,放下手里的铜壶、也认真道:
“Amber,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很多。我很感谢你对Galactic的用心。”
他没等程远客套,接着说:
“你大概已经看出来了,我不是太关心Galactic的情况。”
程远点了点头,栗睿的表情很真诚、但程远推翻了之前的二世祖论断、笃定对方有更合理的解释。
“我有一些其他产业,很赚钱。但国情不同,这些产业放在内陆……嗯,不太合适。所以Galactic最早只是我的一个交易所,不过你放心、我保证Galactic的每一步都在红线以内、不会有任何法律风险牵扯到你。”
程远讶于他的坦诚,想了想、问:
“不是毒品和色情交易吧?”
赌博他觉得没什么,至少在他的道德观里没有逼人吸毒和逼良为娼严重。
“不是。”
栗睿否认的很干脆,
“主要是数字资产。”
“这样。”
程远点点头,链上概念早在他大学的时候就隐隐听人提到过,但他向来缺少理科基因、一直当个名词半知半解、听过就忘了。
“没关系。”
他说,上面有怎样的考量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但没人能阻挡科技的浪潮、他又不是什么老顽固。
“不过现在我确实想好好做了。”
程远惊讶地抬头,心想这哥们儿真是没有一句话在他预料内。
察觉到他的视线,栗睿笑了笑、很温和,说:
“你大概也知道,我家里想入场娱乐业。Galactic虽然是我独资,但如果好的话未必不能给栗氏锦上添花。所以程远,”
他认真起来,
“我非常感谢你对Galactic的所有付出,除却合理的升职加薪,也确实想为你做些什么。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
程远看着他,对方的表情十分诚恳,他几乎能确定、眼前的年轻人是真的有一颗和蝇营商场截然不同的赤诚之心,哪怕保护他的是数不清的金钱和权力。但干净就是干净,纯粹得让人嫉妒不起来。
只是很羡慕。
“栗总不用这么客气。
他说,
“你付我薪水,我答应合作,尽我所能的做好工作是我的职业素养趋势、不必为此挂怀。但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
他看看年轻人,笑着、没有一丝对高位的讨好或谄媚。
“我很高兴我们能坐在一起吃属于朋友的饭,所以今天这顿我买单、别跟我抢。”
栗睿似乎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程远又补充道:
“你刚回国,我要尽地主之谊。我还比你大,总不能让弟弟买单。”
他耍了小心思,栗总不知道看没看出来、总之很受用,笑眯眯地答应了。
服务员来撤冷掉的菜,换上一个新鲜果盘。
“Galactic的生意我还是不会管。”
栗睿说,
“我相信你能全权处理好。不过Amber,我找你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程远微微坐直了点儿,看了眼栗睿,倒是没停下扎西瓜的手。
“程总监,以你一个专业人士的眼光来说,你觉得这个行业还有多久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