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轻轻笑了下。
“是上不了台面。”
他是说那家公司。但其实秀场直播就这样,说白了都是在赚人性的钱,碍于平台管制不会太过分、但谁知道主播加了榜一榜二榜三的微信后会做什么?要真有她们天天说的那么一清二白,外网也就没那么多辣眼视频在流传了。
“所以后面你要多花心思盯紧他们的主播,同步给运营部。毕竟现在对外是挂在我们名下、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会的,放心。”
助理点点头,又说:
“您也太给他们面子了…… ”
“我们需要川渝的人力资源。”
程远说。川渝出帅哥美女物价又低、成本只是北京的三分之一,是天然的直播福地。不过位于内陆信息闭塞、干什么都比外面慢一步、他得把握住这个时间差。
“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得有个当地伙伴背书。”
助理想想也是,对方再烂也是跟一线比、实际上他们已经是重庆当地最好的公会了。
“远哥是想用他们的人做垂类?”
程远揉着太阳穴没睁眼:
“看吧。你或者小红帽下个月去一趟重庆,摸个底。具体哪个赛道再说,总之不能是以Galactic的名义。”
他想到什么,开了句老板的玩笑。
“投资人太牛掰也不好,干啥都有人盯着。”
他心里有几个判断,IP类剧情类知识类都在规划中。但探索需要时间和钱、二线城市作为生产基地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程远让司机先送助理回家,没人说话分散精力后疲惫感一拥而上、醉意卷土重来,他在门口摸了七八分钟钥匙才怼进锁,灯一亮、看到吧台上的半杯水,眨眨眼、好像司天坐在对面。
“天哥…… ”
他出声。忘了那是自己早上喝剩的,眼前迷迷糊糊、声音也软的不像样。半杯凉白开浇不灭心火,他刚从名利场出来、沾了满身别人的欲、不干净了。又喝太多、管不住脑子,腌臢妄念从每个毛孔溢散出来、让他眼前起雾、朦胧中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说表现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他的提议。
什么提议?
不记得了。
只是觉得躁动空虚,要靠近他、抱紧他。
可他离得好远,伸出手也碰不到。
程远腿一软滑到地上,扯开自己的衣领、把沾了满身脂粉香水甚至口红印的衣服当成破布似的扔到一边、才觉得好像又闻到了司天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
能让他亢奋的味道。
“你离我好远…… ”
他嘟囔着,抬着头、好像影帝就坐在吧台椅上俯视着他。神情倨傲,像创世的神、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蝼蚁般的众生。
“好远…… ”
他神色迷离地注视着虚空,在他的视线里、司天正看着他、在意又不甚在意地看着他、让他呼吸急促、头皮发麻,让他想痛哭。
而眼泪涌上来时好像看到司天轻轻勾了勾嘴角。
“天哥……喜欢…… ”
他念着,却来不及想清主语和宾语。烟酒色气里混杂了自己的欲望,让他只觉得还不够快乐。
“天哥…… ”
可是那个人太远太远,他伸长了脖子也够不到,始终在离他半尺的距离、看着他。
“好远……”
……
他抽出手、搭在脚架上、额头抵着升降杆,似乎终于触碰到那个人人,靠着他的膝盖、在他的默许里偷偷环抱住他的小腿、贪恋极乐后的片刻平和。
“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