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去刷牙,对方却跟过来了。
?
他往旁边让让,影帝却不领情、握住了他的手腕,说“我帮你”。
?
!?程远眼睁睁看着自己从脖子一点点红到额头。
“程总酒量这么差啊?喝个酒酿都上头?”
……
那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啊!
……
他突然有种忽视本能的奇怪错觉,这方天地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子宫、他们被一根脐带连接在一起、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
他格外喜欢看程远哭。
对方远比其他床伴有意思。比他骚的没他纯,比他纯的没他乖,比他乖的没他漂亮,比他漂亮的又没他会叫……总而言之,这人除了是在太黏自己外、几乎是个完美床伴。
但都这么完美了,影帝想、也算是头号粉丝,也不是不能给一点点特权。况且当他看到程远发给那个假号一连串碎碎念而跟自己的记录还停在大半年前时,心里是十分不爽的。
自己的东西就算不要也是自己的。
他可以不看不回不理程远,但是对方得一直在。
他的就是他的,他可以不要、但程远不能不给。
……
影帝想起来有次他录节目,去参观非遗糖画,手艺人熬糖浆的小锅子沸腾着,黏稠的糖浆冒着气泡咕噜翻滚。
红糖汤圆儿。
啪。
……
程远沿着他的锁骨啄吻,影帝把对方的上身抬起来一点儿、就看到了那个似乎再也不会消退的疤痕。蜷缩扭曲的纹路、黄褐色的、像干枯的玫瑰,在程远暖白的身躯上格外显眼。
好消息是现在是冬天,坏消息是即使到了夏天程远大概也很难再穿背心。他又觉得坏消息不算坏、还有点儿隐隐的高兴,这人在人家该是西装革履严丝合缝的形象,其他什么的、外人不应该知道。
……
影帝听到程远迟疑地问了句多久回来、他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沉默,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幅场景。一年前的时候。
他的雪山长梦,和微信里的未读消息。
“对不起,我不该问…… ”
“去年的时候…… ”
影帝打断他的话,他的慌乱和瞬间紧绷的身体反应悉数落在眼里。很难分辨清心里的滋味,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最终还是说:
“我订好机票手机就没电了,放在家里没带。”
没看到你的消息。
他解释到一半不肯再说,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像不好意思、又像恼怒。程远却不在意,巨大的惊喜瞬间席卷而来、笑得比外面的烟花还灿烂。司天全程看着他,想的是、今天都没扇他耳光,怎么这张脸看起来也格外动人。眼神亮晶晶的,是注视他时才会有的灯火。
“没事的。”
程远说,搂住他的脖子,嘴唇沿着他的下巴往上蹭、最终落在唇上,被人咬进去、变成了一个漫长的吻。
“我只是想跟你说声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