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美莲想要去拉池菱的手,但想到池菱有洁癖,便收回手只是朝她红着眼睛笑。
池文华,林静月夫妻俩彻底黑了脸。
林静月厉声道:“池菱,你可得想好了,要是跟这俩穷鬼去乡下生活,去那十八线小城市,连来帝都的机会都没有,和温书瀚的订婚也会取消,这辈子都别想嫁入温家!”
听到这个名字,池菱身子陡然紧绷。
她唇瓣紧抿,眸色幽沉几分。
“订婚取消吧。”
林静月又急又怒。
订婚取消?
温书瀚是帝都一流世家,温家大少爷。
为了把池菱送到温书瀚面前,她从小培养起,费尽心思参加各种宴会,给池菱创造机会。
这么多年,总算有了不小的进展。
温书瀚性子清冷,身边美女如云,却只认定了池菱,非她不娶,已经定下婚约。
只是订婚半个月,温家就给他们送了几千万订单,以后要是结了婚,好处就更多了。
就这么退婚,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打了水漂?
林静月怒然指着她的鼻子道:“这么多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池菱深沉如幽潭的眸子深深看着她。
“这次能够与我爸妈团聚,可真是困难重重啊,现在,我们要回家了。”
对上这样的眼神,林静月只觉得两腿发软,心里有些发怵,一阵阵的心虚。
池菱不是亲生这件事,他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做完了DNA检测,知道了真相,也找到了亲生闺女。
她还偷偷和亲闺女池青蔓接触。
果然,血浓于水,她在池青蔓身上找到了小棉袄的感觉。
池青蔓嘴甜,朝她撒撒娇,就让她彻底喜欢上了这个亲生女儿。
她舍不得亲闺女在外吃苦,但要想接闺女回家,就得曝光真相,送走池菱。
虽然她不喜欢桑菱,却也不得不承认,桑菱对池家来说很重要。
她天生貌美,头脑聪明,仅仅只是联姻一场,就能给池家带来莫大好处。
于是,他们夫妻俩想了个办法,彻底隐瞒真相。
他们告诉桑家夫妻俩,他们想认池青蔓做干女儿,给她优渥的生活环境。
而他们对外则宣称,池青蔓是池文华和前妻的女儿,身体不好,一直养在乡下,最近才回来。
这样可以彻底瞒天过海,两个女儿都能保住。
可万万没想到。
桑家夫妻俩居然知道了真相,还找了过来要女儿!
她这话的意思……
难道,这件事是池菱在背后主导的?
她惊慌失措看向丈夫。
池文华面色冰冷,眼神似是淬了毒般。
“池菱,滚出池家!以后这里没有你的位置,既然你执意要过苦日子,那就随你。”
桑菱面无表情与他对视,眼神中的冷漠如出一辙。
“我姓桑。”
池文华勃然大怒,手中的杯子朝桑菱飞来,“给我滚出去!”
桑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这样的情形,她早就面对过无数次。
池文华在外彬彬有礼,实则有些暴虐倾向,一个不满意就会怒吼,扔东西。
她从一开始的惊恐畏惧,战战兢兢,到后来的麻木冷漠应对,到现在已经彻底无感。
挨了这一击吧,就当是重新开始的契机了。
眼看着杯子就要砸在她额头,忽然一旁横过一只手,挡住了这一击。
杯子撞在骨头上发出咔嚓一声,大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桑菱有些震惊,这个只见了一面的父亲,居然保护了她。
她对这亲生父母是不抱希望的,暗中操作,让他们今天来认亲,也只是为了离开池家。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看看桑正伤口。
却见他哐当坐在地上,抱着手惨叫,“啊!我的手!老婆快看看,我的手是不是断了?”
杨美莲一个滑跪,来到桑正身边,拉开他的手一看,也夸张惊叫起来。
“老桑,都肿成这样了,肯定是骨折了吧!”
她抹了一把眼泪,反手指着池文华哭诉。
“池文华你个老东西,表面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居然还有暴力倾向。”
“我家老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这事儿你必须得给个说法,要么赔五万块医药费,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给咱评评理。”
听到这里,池文华夫妻俩差点被他们这胡搅蛮缠样气笑。
林静月冷笑着道:“你们闹这么一出,原来是为了钱,五万块?我衣服上抠下来一颗钻都不止五万块,你俩真是乡下来的乞丐,讹到我家里来了。”
杨美莲也不管她嘲讽的语气,只是扯着嗓子喊。
“老桑!老桑你没事吧?是不是都快疼晕了?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你送警局去。”
池文华眉头紧锁,压制着怒火,不耐烦道:“把五万块给他们,拿了钱赶紧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