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菱哪见过这种阵仗,只是一个失神,杨美莲便自顾自进了门,熟练来到卧室。
见到那一大堆衣服已经全部干净整齐放进了衣柜里,杨美莲叹口气,眼眶湿润了。
桑菱一惊,赶紧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岂料,杨美莲哭得更伤心了。
“你这闺女,也太懂事了,你说说你,一个富养大小姐,咋还会自己收拾衣服呢?你不是应该家里有保姆么?”
桑菱迟疑着道:“是有保姆,只是我习惯自己动手,不喜欢外人触碰我的衣物。”
这还是她前世二十五岁以后养成的习惯。
在池家生活,她的确不用做任何家务,日常饮食起居都有保姆照顾。
但她从国外留学回来,拒绝了池文华将她安排进公司的要求,独自创业,事业逐渐风生水起。
这令池文华很不满意她这么做,处处为她施加压力,她身心俱疲,甚至想要将公司业务转移去南方城市。
在这关键时刻,公司的合作商忽然一个个终止合作,对她造成巨大打击。
她为了保住公司,参加了一场酒宴。
她已经足够小心,却没想到药下在了她的衣服上,要不是她有着强大的毅力逃了出来,怕是已经被人得逞。
从那以后,她就患上了严重的洁癖,贴身衣物都会亲手洗好,整理干净。
杨美莲抹着眼泪,“你这孩子,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桑菱表情僵硬扯了扯嘴角,又递了一张纸巾过去,“也没有。”
杨美莲道:“咱家过得都是普通日子,也没有你们这条件,我平常喊蔓蔓洗个衣服,她都得抱怨,衣服放洗衣机上,一整天都不见她动。”
“你这洁癖可随你爸了,你爸整天闲着没事就喜欢打扫卫生,家里的卫生都是他搞的。”
桑菱微微蹙眉,“池青蔓她不干活?”
“那可不咋滴。”提起池青蔓,杨美莲就气得肝疼。
“她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人在外面厮混,读书的时候不好好上学,跟黄毛在外面玩。”
桑菱,“那她喂牛?喂猪?”
“啊对,家里是养了牛和猪,不过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卖掉了。”
“平常我们也忙,有时候忙不过来,就喊她喂一喂,她懒得很,压根使唤不动,老是想法子躲着不干活……”
杨美莲的抱怨被电话铃声打断。
她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看款式已经是至少五年前的手机了。
桑菱习惯在母亲接电话时躲开,林静月每次接电话都不允许她在身边。
有时候她也能听到林静月对着电话那边小声应和的声音。
只是,还不等她离开,杨美莲便已经接听,还按下了免提。
“你爸打电话来了,应该是看好房子了。”
果然,电话那边传来桑正的大嗓门,“喂,老婆,这个房子……你等一下,我给你打视频电话。”
挂断后,视频电话打过来,桑正将镜头对准面前的房子。
“这套房子采光比较好,三室两厅,一个月房租两万二,你俩看看满意不?”
杨美莲也扬声道:“不行,咱不得给闺女搞一个衣帽间么?我跟人家聊天的时候,听她们说了,女孩子衣服多,得有一个衣帽间。”
却听那边,桑正对中介说,“我要个四室的房子。”
“老婆,我先挂电话了。”
眼前这一幕,对桑菱实在具有冲击感。
她前世在各种富商圈里混迹,见过太多对夫妻,彼此说话时都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林静月就是全职太太,对池文华言听计从,打电话时也细声细语带着讨好的意味。
她和温书瀚相处,也不会太过亲昵,见面时也只是偶尔聊几句,然后各忙各的。
杨美莲和桑正这对夫妻,着实打破了她对夫妻关系的理解。
挂断电话,杨美莲道:“你还有一个弟弟,比你小一岁多,今年刚读完高一,最近在你姑姑家里住着,等我们这里安顿下来,就把他接过来,看能不能……和你上一个高中。”
说着,杨美莲有些担心,小心看桑菱脸色。
在家里,池青蔓就老是看她弟弟不顺眼,找他们要钱,他们不给的时候,就哭闹说他们重男轻女。
她担心桑菱也有这种想法,一时间接受不了弟弟,连他俩也不肯认了。
桑菱面色平静点点头,“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她前世听池青蔓说了无数次,这对夫妻俩重男轻女,让她睡阳台,睡牛棚这种话,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这公立国际高中的学费贵得惊人,夫妻俩竟然还想把儿子也送来。
他们肯定家里养了几万头牛!几万头猪!
她的亲爹亲妈是大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