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瀚眼神复杂,低声道:“桑菱,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他实在忍无可忍!
从桑菱全家落座,他就坐在摆品遮挡的隔壁桌子上。
这一家三口的相处,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实在,忍不了了!
夫妻俩为人粗鄙不说,刚刚进门就得桑菱忙前忙后的伺候。
他们还喜欢占小便宜,点了一桌子菜,就算已经吃到撑,还得全往嘴里塞,最后看到桑菱付款,他彻底明白了。
这夫妻俩就是想把桑菱当成移动提款机!
桑菱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她怎么能如此心甘情愿给这夫妻俩花钱?
她手里能有几个钱?
被池家赶出门,停了卡,就算她自己攒了点小金库,迟早也得被败光。
夫妻俩见状,识趣对视一眼,起身离开。
只是,杨美莲警惕瞪了一眼温书瀚。
“闺女,爸妈就在附近,要是这小子欺负你,大声喊我们。”
桑菱轻轻颔首。
等到两人走后,温书瀚蹙眉道:“我知道你善良,但也不能为了这些人毁掉你的一生!”
桑菱漆黑眸子沉静如水,就这样静静注视着他。
“温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人生不需要你关心。”
温书瀚有些恼火,“我们就算不是未婚夫妻,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算是朋友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掉入火坑!”
“那夫妻俩明显就是把你当成血包,时时刻刻都想从你手里捞点钱,即使只是吃顿饭,他们也想占便宜,多吃点,这一点你看不出来吗?”
“桑菱,你清醒一点!你很聪明,很精明,总能看出什么人是真心为你好的,你应该远离那些图你钱的人。”
桑菱忽而勾了勾嘴角,可笑容却比九山之巅的寒冰还要冰冷。
“我已经远离了那些图我钱的人。”
相处了这么多年,温书瀚根本不了解她。
她一点也不聪明。
爱与不爱,被当成血包这种事,她用了前世了一辈子才想明白。
“远离……你是说池家?”
温书瀚几乎要被她气笑。
“池家那才是真心对你好的啊,桑家一家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他也算是和桑菱一起长大的。
池家对她怎么样,他都看在眼里。
林静月是个不错的母亲,性格温柔,为人善良,据他所知,她给桑菱的新衣服,比他妹妹的多出两倍,首饰,包更是数不胜数。
桑菱能有现在,离不开父母的培养。
如今她的亲生父母找来,她就毫不犹豫摆脱原有家庭,这让他无法理解。
难道,池青蔓说的是事实?
桑菱真的是白眼狼?
“谁对我好,我自有判断,不劳你费心。”
桑菱已经没有耐心做多余的解释,而且她的解释根本没人信。
见她这样冷漠,温书瀚呼吸一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他从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刚才说那番话,也是真心为了桑菱而考虑,桑菱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样冷漠以对。
“桑菱,我是关心你!”温书瀚咬着牙道。
挤出这几个字,已经令他面红耳赤。
桑菱有些惊讶,澄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关心我?”
明明前世,她的公司濒临破产,池文华想要把她困在池家公司里,她去找到温书瀚求助,却被他冷漠拒绝。
她以为,温书瀚自始至终从没有对她动过感情。
如今从他嘴里听到“关心”这个词,着实感到不可思议。
“你喜欢我吗?”她问。
“怎么可能!”
霎时间,温书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话不经过大脑,开口便说,“和你结婚只是家里人的意思,我怎么可能对你有那种感情!”
“哦。”桑菱看着他那红透了的耳根,“那是我多想了。”
听她这么说,温书瀚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想要说些什么挽回。
只是,还没开口,便被人打断。
打扮得像个花蝴蝶一般的池青蔓小跑了进来,欣喜挽住他的胳膊,“温哥哥!”
桑菱眼底掠过一抹厌恶,“多谢你的关心,我先走了。”
看来她真的想多了,她怎么会认为温书瀚对她有感情?
温书瀚家教严苛,即便是寒假暑假,日程也排得很满,很少会在星期一的中午来到离家几十公里的餐厅用餐。
而他宁愿为了池青蔓打破原则,在这里,等了她至少四十分钟。
看来,他们的感情进展很快。
今生没了她阻拦,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结婚。
桑菱某种多余的情绪一闪即逝,再次恢复往日的平静淡漠,冷冷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