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泽月言笑晏晏的模样落在易沉眼里,易沉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思索对措。
这个女人虽然是笑着,但眼中的冷意丝毫不减,她有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他不能死,他也不能说……
“我数年前见过公主,当时就对公主一见倾心,我与谢贵妃宫里的人联系是因为我怀疑公主遇刺与谢贵妃有关,想暗中调查……”
“请公主相信我,我绝无可能是谢贵妃安插在您身边的人……”
褚泽月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易沉不知道她信了没有,估计她不会信,他只能这么说,也只能咬死这个说法。
褚泽月自然不信这些,不过他想玩,她就陪他好好玩一玩。
手中的匕首换了个方向,锋利刀尖抵在易沉赤裸的胸膛上。
她笑得娇媚,忽然间,刀尖刺进他的肌肤,鲜红的血溢出。
紧接着是易沉痛苦的闷哼。
易沉趴在地上,无力挣扎,眼睁睁看着笑盈盈的美艳女子握着匕首,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仿佛她手中的匕首是笔,他的胸膛是纸。
鲜血流满他的整个胸膛,看起来极为可怖骇人。
褚泽月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将匕首扔在一旁,赤脚踩上血迹斑斑的胸膛,白莹的脚染上了血迹。
染了血的脚慢慢从伤口处挪开,毫不怜惜地踩在男子挣扎痛苦的脸上。
褚泽月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人,悠然出声,“想取悦本宫,何需费尽心思接近他人。”
“本宫告诉你,本宫喜欢听话的人。”
忽然间,她的腿被抱住了。
一阵刺痛由脚踝处蔓延。
“放肆!”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地上的人,“你敢咬本宫?”
易沉死死咬住细白的脚踝,发泄满心的屈辱、不甘、恨意。
“你好恶毒……”
这个女人当真恶毒,他从未见过这般歹毒的女子,他恨不得咬破她的脚踝,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然而,他身上的毒太狠,此刻的他犹如一团棉花,毫无还手之力。
褚泽月轻轻一推就把易沉的手拨开,将脚抽离。
她微笑着平复心绪,任由脚踝处的痛意蔓延。褚泽月蹲下身,认真打量地上狼狈不堪的人。
因为痛苦,易沉冷峻的脸上溢出了薄汗,显得有些阴柔。
如墨般的黑眸死死盯着她,仿佛在说,他恨不得亲手撕了她。
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汗,眸光不禁落在易沉眼角的红痣上。
这颗痣因为他的痛苦、他的挣扎像充了血般,格外夺目。
“恶毒?”
“我喜欢这个词。”
褚泽月笑开,不在乎他的指控、他的愤怒,轻轻抚摸着那颗红痣,“真可怜。”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你像一条狗,还是一条濒死的狗,你说说本宫要不要救你呢?”
她皱起了眉头,认真思索道,“本宫也想救你,可本宫着实不喜欢不乖的人,该怎么办呢?”
褚泽月把问题抛给了他。
易沉是聪明人,明白她的意思,他今日若不向她表面他的诚意,他活不了。
他闭着眼,浑身那被吞噬的感觉骤然间消失,忽然一股被烈火灼烧的感觉笼罩全身,与胸膛上鲜明清晰的痛交织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这毒太毒。
“长公主,我和谢家不共戴天,所以我绝不是谢贵妃的人,您的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褚泽月打量着他,没有追问,“你这个称呼,本宫不满意。”
易沉试图用力握紧拳头,几番挣扎后终是握不住。
他拼尽全力,攀住褚泽月轻抚在他脸上的手,几近祈求道,“……主人……我会乖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他眼角的一滴泪。
褚泽月知道,这是他的屈服。
她轻轻拂去他的泪水,唇角的弧度扬了扬,不吝啬地夸赞,“真乖。”
明媚刺眼的笑,在易沉眼前晃了一遍又一晃,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外涌,眼前逐渐模糊。
再一睁眼,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耳边不断响起,那句怜悯赏赐似的话“真乖”……
一股难以言说的耻辱、郁闷、愤恨缠绕在心头化不开。
易沉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这一咳嗽牵扯着胸前的伤口,痛得他蹙起了眉头。
他下床找来铜镜,胸前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他把胸前的绷带扯开,看到他的伤口被敷了药,依稀能看到刻在他心口上的两个字。
泽月。
这个恶毒的女人!
居然在他的心口刻上自己的名字!
莫大的屈辱、极大的屈辱、天大的屈辱!
从小到大,易沉多次历经九死一生,他从未觉得有这样屈辱过。
她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他,可以砍断他的手脚,可以弄瞎他的眼,可以把他毒哑……
这个恶毒的女人偏不,她非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他。
这两个丑陋的字,会像印记般永远跟着他。
易沉翻出匕首,对准了这两个字。
忽然间,门被人推开,一道美艳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褚泽月瞧见这一幕,慢条斯理地嘲讽,“不是爱慕本宫么?”
“不喜欢?”
易沉面无表情地回,“喜欢。”
她心情甚好,也不揭穿他的敷衍,“喜欢就好生护着,若是哪日让本宫发现,本宫的名字被盖住了,本宫不介意再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