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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关心你还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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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为她打扮时,也会提一句“皇后总是将嘉乐打扮得十分漂亮,我们嘉宁也要漂漂亮亮的”。

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她不喜骑射,可母妃总是不厌其烦地说,“你学一学嘉乐,以前嘉乐能一箭射中靶心,时常得你父皇夸赞,你好好学一学,让你父皇对你刮目相看。”

在褚珍的记忆中,她这位姐姐是极为出色的。她的表兄是何样的人,她太清楚了,表兄如何能配得上?

谢晚真愣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在自己女儿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不偏向自家人,反而责怪自家人。

顿时怒火更盛,谢晚真急得扬起了手掌。

看到褚珍委屈得要落泪的模样,又于心不忍,谢晚真急急收住了手,巴掌硬生生停在褚珍的脸庞处。

“你、你……”

谢晚真气急了眼,一想到大哥和侄子,既愧疚又愤怒,捧在手心的女儿如此态度,更叫她寒心。

谢晚真不忍对女儿下手,反倒将自个儿气哭了,“晁儿再如何,也是你的表兄,是你的家人。你平日叫嘉乐一句姐姐,真当她是姐姐了?”

“她若不嫁给你表兄,来日与其他家族联姻,尤儿的胜算便少一分。珍儿,你要时刻记住,只有尤儿当了太子,你今日所享受的荣华富贵才能保住。”

褚珍觉得这番话听着不对劲,母妃让姐姐嫁给表兄,是为了让尤儿有更大的胜算,那母妃便是为了弟弟。

如何能说是为了她?

瞧着谢晚真的脸色,褚珍不敢再多说其他。

*

褚泽月小酌了几杯,虽无醉意,却是坐得有些累。

一曲舞毕,她暂别宴席,漫步至空旷处,心情莫名畅快。

萧理来寻她,身边还有一名男子。

“姐姐,这是我的至交好友,安伯侯。”

男子一袭红衣极为张扬,衣襟下银绣枫叶做点缀,使得这份张扬多了几分柔和,腰间的蹀躞玉带又添了一丝高调,着实让人难以忽视。

褚泽月欣赏了一眼美男,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美的男子。

乌丝仅用一根玉簪挽起,男子虽与狩猎场内其他人的打扮大相径庭,却美得像妖精。

她又看了一眼,男子朝她拱手行礼,“安伯侯宁学远见过公主殿下。”

褚泽月莞尔一笑,“安伯侯不必多礼。”

“姐姐,借一步说话。”

她与萧理往人少处走去。

箫理左右打量了一番,将一张纸条递给她,小声道,“昨日我在大理寺当值,整理书册时发现有人塞到了书中。”

褚泽月将纸条打开,一行字迹十分清秀:

大理寺卿找令牌,或与长公主遇刺有关。

“我不知道是塞到我书中的,还有这上面说的令牌,我从未听宋义山提起过。我将那些刺客的尸体来来回回翻了许多遍,没见到有证明身份的令牌。”

褚泽月将纸条收好,沉吟道,“我知道纸条是谁写的,此人你暂时不知道为好,待日后时机合适我再告诉你。”

“上面说的令牌,应当在我手中。”

“啊?”

箫理星眸眨了眨,满眼的钦佩和不可思议,“姐姐,你才刚回京没多久,就在大理寺安插了人手,还是在宋义山身边。”

“宋义山在找令牌这事,你不知?”

看到这张纸条时,箫理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有参与过这个案子,他对表姐遇刺一案可谓是亲力亲为,但确不知令牌一事。

“从未听宋义山提起过,就连大牢在押的刺客也从没透露过半分。”

那便是宋义山有意瞒着箫理,在暗中行事了。

褚泽月但笑不语,心中埋下了新的疑惑。

宋义山应当是偏向谢家的,这令牌到底代表了什么,能让宋义山刻意瞒着箫理暗中找。

可她遇刺一事明明与褚霄有关,于理,宋义山不应听命于褚霄才是。

褚泽月将心中困惑告知箫理,箫理听完气得要提剑去找褚霄,“岂有其理!”

“竟然是宸王要杀阿姐,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阿姐如何得罪他了?竟多次要置阿姐于死地!”

她温声道,“有没有可能,宋义山暗中投靠了宸王?”

这个假设说出来,褚泽月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随即又否定,“可能性很小,宋义山既曾受恩于谢家,又得谢家提拔,有何理由投靠宸王?”

箫理将此案的线索想了一遍,只觉得有一团迷雾沉在心底,“此事定与谢家脱不了干系。我与宋义山平时接触不多,但听其他人说,此人铁面无私,平日绝不会徇私枉法,能让他暗中冒险的背后定是谢家。”

“眼中只能从牢中的两个刺客入手,阿姐,我有一计。”

箫理悄声将计划告诉褚泽月,褚泽月觉得此计可行,“宋义山任大理寺卿多年,在大理寺的眼线不会少,你要谨慎行事。”

“阿理,第二次刺杀我的刺客,你可有审过?”

“这倒没有,第二次活捉了一名刺客,宋义山只让我审第一次抓的。”

一种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蹦出,只是还待验证。

“离父皇定的半月期限还有七日,宋义山若是一直找不到令牌,极有可能找人顶罪。阿理,我们的速度要快。”

“我明白,我今夜就回大理寺重新审那些刺客。”

箫理当即行动,准备今夜偷偷回大理寺。

褚泽月留在猎场,百无聊赖地看些兵书。

若是她的手没有伤,她可以自由狩猎,眼下只能欣赏郊外美景,煮茶看书打发时间了。

薇竹坐在一旁跟着看起了书,无人时她不会以身份来约束薇竹。

这些年薇竹在她身边,偶尔闲时会看一些书,识得不少字,有不懂之处,还会积极地向她请教一二。

“殿下,书上说士为知己者死,是何意?”

褚泽月将手中兵书放下,温声道,“意思是,人可以为了赏识或有恩于自己的人而死。”

“你且记住,要让别人臣服于我们,为我们鞠躬尽瘁,除了以权势相压,还可适当施恩。”

薇竹一知半解,“就像殿下那日救了秦记事的母亲,秦记事暗中透露消息给公主一样吗?”

“不错。”

“可公主如何能预料到,秦记事一定会帮您呢?”

褚泽月轻笑一声,耐心解释,“我非诸葛,如何能料事如神?”

“不过是在赌罢了。”

薇竹听得更疑惑了,“奴婢不明白,还请殿下赐教。”

“秦夜伯出身贫穷,无权无势,能在大理寺当值于常人而言已是天大的机遇。他为了给母亲治病,不惜典当家中所有,甚至找柜坊借钱,说明此人为官清廉,不行受贿之事。”

“那日柜坊的人闹到大理寺,若不是本宫出手,他只怕要被责罚,甚至被革职。”

“本宫替他解围,保全了他的面子。又给他的母亲请大夫,解决他当下最大的困境,还请人照顾他的母亲,让他能安心当值,没有后顾之忧。”

褚泽月缓缓斟茶,动作优雅,“本宫帮了他,只说本宫被他的一片孝心打动,没有让他回报本宫什么,这等清正的人就不会觉得,本宫有意拉拢他。”

“秦夜伯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日后必定想办法报答本宫。”

“若是赌错了呢?那殿下岂不是白白做那些?”

她轻轻拨开浮在茶上的茶叶,唇角扬着笑意,凤眸中漫着几分傲气,“错了就错了。若是错了,本宫不过是损失些银子和耗费些时辰。”

“你想想,本宫赌对了,本宫只用些银子和时辰,就能让此人为本宫所用,这样的成本是不是极低?”

薇竹仔细听完,有种恍然大悟的通透,“奴婢明白了。”

褚泽月颇为欣慰,“明白便好。你在本宫身边日后要独挡一面,多学多看,多观察流华宫伺候的宫女太监,看看谁家中或在宫内遇到了困境,该帮的就帮。”

“但你记住,不是一味地帮,等到他人穷途末路、绝望之际再出手。”

“雪中送炭,他人会对你感恩戴德。锦上添花犹如昨日朝阳,转眼就忘。”

当年薇竹随她去南楚时,才刚满五岁,如今十五也正是懵懂的年纪,南楚如龙潭虎穴,她不愿让薇竹早早面对,如今她也该给薇竹一些历练。

薇竹重重点头,“奴婢记下了,回宫后奴婢定会好好观察他们。”

品茶、读书、赏景的时光十分不错,这样的美好,只过了短短几日便要结束。

彼时,褚泽月抱了小兔去猎场散步回来。

知书随后进来,“殿下,陛下有令,各营帐即刻收拾,今日返程回宫。”

“狩猎还有五日结束,发生了何事?”

知书双手贴于小腹,虽着急却不显急切,“北望突袭益州,边关战事紧急,陛下现召见了谢大人与韩将军。”

凤眸流转,褚泽月沉吟道,“本宫得去见父皇。”

褚泽月来到褚尽的营帐外,恰好见福禄送兵部尚书谢文凌出来。

谢文凌似是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有无尽的怒意、恨意压在眸底,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褚泽月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谢晁是谢文凌的独子,而她误将谢晁当做刺客废了谢晁的一条腿,无论是真的无意还是故意为之,谢文凌都是恨毒了她。

褚泽月忽视那一眼中的敌意,唇角微扬,神色温和,“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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