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眠心中暗道不好,他加速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夏长玲的方位。
这个房间的构造和楼下一样,但是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房间中间放了一张铁床。
说是床,有点不合适,更像一个铁架子,光秃秃的一块厚板,连接着四个架子腿。
夏长玲睁着眼睛在疯狂扭动自己的身体,但却徒劳无益。
冰冷粗大的铁链绷得笔直,将她的四肢锁死在架子的四角,脖子上一个巨大的铁环令她无法移动自己的头部,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她的胸口、腹部、大腿处都缠满了一圈一圈的麻绳,打了死结,连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幅度都被牢牢限制在极小的范围里。
夏长玲将目光投向林清眠,嘴里的布团堵住了她呜咽的声音。
林清眠看着被当做怪物五花大绑起来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别人也发现了他是这样的怪物,他也会遭受这样的对待吗?
南岱河会怎么看他?
也会站到他对面,用可怕的眼神看他吗?
虽然233让他当“反派”,但他不想真的当反派。
他带着一股莫名的不爽,挥动手中的镰刀,束缚住夏长玲的锁链立刻断裂,整个过程如切豆腐般丝滑。
左手将夏长玲从架子上揽起,抗在肩上。
夏长玲的双腿失去了铁链的束缚,狂蹬不止,双手也胡乱挥动,力道很大,差点打到林清眠。
属于蚀影族少尊主的气息袭向夏长玲,瞬间让她失去反抗的念头,偃旗息鼓,乖乖趴着,一动不动。
在房间门被打开的瞬间,林清眠伴着刺耳的警鸣声踏入空间裂缝,离开了科研部。
.
夏长音从空间裂缝出来后,发现这里是一处密林。
他顺着旁边的一棵大树往上爬,从高处看向远方——好像是之前来的杜山村?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恨恨地咬牙。
他下树等待,没过多久,大概不到十分钟,他的面前突兀地又出现了一道和刚刚一样的裂缝。
这么快吗?!
混进科研部、找到玲,再突破重围安全离开,全程还要控制已经成为蚀影者的玲,这应该是个挺复杂的过程吧......
夏长音有点震惊。
黑袍人走出,肩膀上扛着一个人。
“玲!”夏长音忍不住喊道。
此时夏长玲的口中还塞了布团,身上绑着的麻绳还未取下。
夏长玲闻到有活人的气息,瞬间又按耐不住开始挣扎。
她死命扭头,看向夏长音,眼神中带着垂涎欲滴的渴望。
夏长音第一次和感染后的妹妹对视,陌生的表情令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黑袍人的视线缓缓飘到夏长玲身上,夏长音看到他刚刚还在挣扎的妹妹一下子安静如鸡。
黑袍人没有开口,夏长音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
黑袍人突然说:“你等一下。”随后像刚刚来时那样,带着玲又离开了。
留下夏长音一个人在原地茫然。
.
林清眠觉得有点麻烦。
夏长音没有战斗力,没有他在场,恐怕控制不住夏长玲。
是他之前考虑不周。
他只能先离开,重新感染夏长玲,给她更加高浓度的血液,让她觉醒自我意识。
他不想让夏长玲拥有被喂血的记忆,于是将她打晕放在地上。
随后轻车熟路地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入她口中,就像他对阿金做的那样。
觉得足够了的时候,他停下,带着昏迷的夏长玲重新回到夏长音对面。
.
夏长音在原地茫然了没一会,就看到黑袍人又回来了。
这次肩膀上的玲似乎晕过去了。
他紧张得看着她:“玲怎么晕了?”
黑袍人随意地开口:“首领让她觉醒了自我意识。”
夏长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黑袍人没有再重复一遍。
“觉醒自我意识?首领竟然能做到这样?”夏长音震惊。
“这不是听见了吗?”黑袍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咱们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夏长音觉得自己踏上的这艘贼船越来越神秘了。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暗主。”黑袍人如是说道。
“我们的组织叫做——”
“午夜之莲。”
“我们啊......”
“就先浅浅拯救一下这个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