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薄修带着人吭哧吭哧地帮着扛完最后一个纸箱,一脚踹开了季砚风宿舍的门。
他知道季砚风暂时有气,于是自个儿去帮季砚风把国家队宿舍里剩下的东西搬来了XZG基地。
气喘吁吁地把箱子放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环顾着屋内,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书桌上。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桌面中央,多了一个精致的相框,
还是个女明星的。
里面的荣舒橙穿着白衬衫站在森林里,笑靥如花看着镜头,阳光也刚好落在她微微上扬的眉梢上。
“嚯——”薄修吹了声口哨,伸手就要去拿,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好不容易飞完国际航班休假几天,来帮你搬东西,你倒是先洗上澡了。”
季砚风有点洁癖,和薄修把东西搬到楼下,就在宿舍洗上澡了。
季砚风的发梢还在滴水,灰色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流畅的肩线和恰到好处的薄肌。
“看你可怜,来吃个瓜。”
他顺着薄修的视线瞥到书桌,耳尖“腾”地泛起红潮,几乎是飞扑过去把相框抢在手里,赶紧放进抽屉里。
“昨天点赞,今天摆上照片,”薄修笑眯眯地倚着桌子,“季大队长这是.....铁树要开花了?”
昨天荣舒橙一水的热搜里,总有两三条是Outlier。
“你俩也算在微博上顶峰相见了。”
季砚风快速套上T恤,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闷闷地开口重点则是:“怎么才能再见上。”
薄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认真的?你俩相见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吧,你看看她有多红,就算你俩在机场见上,粉丝多得能把栏杆挤变形。”
“除非你带队拿个大满贯红到她眼前!或者她代言你们游戏!或者你去求许知聿!”
“啊,还有个可能,你回去继承...”
季砚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不是泼你冷水,”薄修收起玩笑的神色,“真想追,先做做功课?她那些花边新闻.....妥善考虑考虑?”
“她很好。”季砚风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训练机就往外走。
“对了,帮我查查冯清海。”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想过以你目前的收入,够女明星花吗?”薄修继续追问。
尾音里带着点没掩饰住的紧绷,背影挺得笔直,明晃晃扔下一句:“刻板印象要不得,你可以走了”。
薄修摸摸鼻梁,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嘀咕道:“我也没说她不好啊,冰山开窍,活久见。”
立马掏出手机,给许知聿通风报信。
训练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季砚风坐在角落,屏幕上却没打开训练软件也没打开直播设备。
搜索框里“荣舒橙 恋情”四个字,是他犹豫了三分钟才敲下去的。
鼠标刚要点下,一个脑袋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队长也看我橙姐?”运营五五抱着ipad,眼睛亮得像灯泡,她拉过椅子坐下,决定做个好人,安利女神,坐下来给队长科普!
于是掰着手指头数,“光是圈内,从名导到爱豆到钢琴家再到顶流,我姐的情史能写本小说——但我跟你说,最意难平的还是苑舜那次!”
她点开演唱会视频,屏幕里的苑舜瘦得脱了形,唱到那首《晨光》副歌时突然哽咽,台下粉丝的直拍尖叫里混着哭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当时全网都骂我姐渣,说苑舜眼睛里的光都被她作没了。”
季砚风听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五五:“你会觉得她是渣女吗?”她虽然是荣舒橙铁杆粉丝,但她一看苑舜,就知道被她姐甩了。
“她不是渣。”季砚风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谁,“是没遇到对的人。”
五五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队长你太懂了!那些男的要么懦弱要么算计要么不配,根本配不上我姐!我姐独美才是王道!”
季砚风闻言没再接话,迅速关掉网页点开直播软件,冷不丁开口:“我要直播了,你还不走?”
五五被他骤然变冷的语气噎了下,心道“队长!你才是渣男!听完就变脸,学川剧的一把好手是吧!”,悻悻地溜走了。
季砚风盯着屏幕,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脑海里浮现出荣舒橙在微博长文里写的那句回应:“我承认爱得热烈,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从未亏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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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日的晌午,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里混着点果香,荣舒橙和方姐拎着果篮走进病房时,受伤的群演周正,正对着手机傻笑。
“橙姐、方姐你们怎么来了?”他慌忙想坐起来,被荣舒橙按住肩膀按回床上。
“听说你因为阴阳剧本的本子不对,反复吊威亚摔了?”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打石膏的手,“医生说要养多久?”
“至少俩月。”小周挠挠头,方姐早上联系过他,他知道是橙姐把医药费垫付上的。
“那个医药费...”小周。
“跟我还客气?”荣舒橙笑了笑,“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想起在剧组时,她没戏的时候就和大家一起打打闹闹,也请过几次下午茶宵夜什么的,荣舒橙对群演都很好,昨天也有很多群演都愿意站出来挺她,小周更是其中一员,录了一段长视频为她澄清。
沪市的群演大多数日子也是过的挺苦,这么热的天,高温下工作近十多个小时。
走出病房时,她们迎面偶遇来做理疗的季砚风,荣舒橙只是觉得他面熟。
而季砚风是属于不敢像上次一样轻易上前。
“听说冯清海逃回了京北找关系了?这是准备对付我了?”荣舒橙问。
方姐点点头,“估计是。”又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
荣舒橙不解。
方姐压低嗓音,正对着手机叹气:“温子然这是唱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