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是程华年。

“哥……”程婠一股脑冲进程华年怀里，大哭起来。

“哥……我好累啊……”

但程华年并没有照顾她的情绪，反而十分激动地问：“你怎么来这了？快回去！”

“不！我不要！哥，我好想你……”

“程婠，你知道这是哪吗？这他娘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哥……我不回……我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情……我是你们的骄傲……”

“我知道……婠婠，你是最厉害的。但是这里……你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吗？”

“哥……”

“你还没和晓菲来一场激烈的性.爱，你就不遗憾吗？”

程婠：？

“哥。”

“回去吧，婠婠。”

“哥……”

“乖……然后……告诉代宴，我过得很好。”

“哥哥……”程婠在程华年怀里不停地哭。

“哥哥要走啦，”程华年满脸慈祥，伸手拂去程婠脸上的泪，身体却呈半透明状态，似是要离开，“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生活……”

程华年消失在微风中，化作天地山河山，静静注视着程婠。

程婠愣愣盯着自己的双手。

哥哥消失了。

她没再犹豫，毅然决然跳下山崖。

然后她再次在那条公路上醒来。

她就在那条公路上走啊走啊走，走不到尽头。

终于，在她双脚血肉模糊时，晕了过去。

-

“妈妈！看我画的画！”女孩拿着她刚画的画小跑向她的母亲。

“真棒，我们婠婠就是最棒的小孩是不是呀？”母亲才接完电话，虽面露怒色，但还是积极回应。

“嗯！”

“妈妈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好！妈妈你要唱什么？”

“就哥哥新学的那首……”

“妈！我和成子瑜回来了。”女孩的哥哥带上了邻居家的姐姐来家里吃饭。

“子瑜姐姐！哥哥你们快来，妈妈要唱歌了！”

“来啦！”哥哥和邻居姐姐一起跑过来。

女孩坐在母亲怀里，哥哥和邻居姐姐坐在地上，父亲站在旁边，满脸笑意地用相机记录着一切。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两个月后，母亲在异国他乡牺牲。

……

八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敲散了许多家庭。

“哥哥，我好想妈妈。”

坐在父亲的灵堂前，女孩脑袋靠在兄长肩头。

“爸爸也想妈妈，所以爸爸去找妈妈了。”

此时女孩对生死有些基本概念，但还是不解，满脸天真地问：“那我想妈妈了，我可以去找她吗？”

“不可以，我们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生活……”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父亲前往灾区救援，在余震中不幸牺牲。

……

兄长真的成为了一名兄长。

高中毕业后，毅然决然接替了父亲的班，并在大二那年隐姓埋名在边境成为卧底。

中间阻碍重重，还是终得归家。

那怎么还会死呢？

他死在了和爱人回家的路上。

不，不是和爱人一起。

是为了让爱人回家，所以选择了牺牲自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

“爸爸……妈妈……哥哥……”

“程婠。”

是晓菲。

“程婠，我爱你。”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

我们一生都在遭遇离别，

所以，

请你不要离开。

-

2026年2月4日。这天是立春。

求生意识薄弱的程婠在昏迷205天后在医院病房睁开双眼。

代表新生的立春。

新生真的就是新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