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不知是哪家的院子又传来几声犬吠,狗都叫起来了,风很凝重,带着树叶轻微地摆动。
“我谨以一首诗来说明,”陈轩笑笑,她拿手比划着,说道,“消磨半生在路上,与人逢源笑过场,若是遇到艰险事,人生大梦是黄粱。”
公神羽开怀一笑,“好!”
陈轩扫扫额头,摆摆手,重新坐好,眯眼笑道,“多谢捧场。”她来了兴致,又继续讲道,“小时候,爹娘带我一同经商,把江南的绸布刺绣运到梁州、京城去
卖,水路陆路、夜路晌午,我们都走过,有一次,我的鞋子甩落在了官道边,爹爹往回走了半里地了去给我捡了又套在脚上。也有辛苦的时候,有一次遇到大雨
,把布料都打湿了,还有一次,我们一家在去柳州路上遇到了强盗打劫。一家人吃过不少亏,因此,父亲就要我强身健体,修习武艺。她说,女孩子家,便是修
习轻功最好,又是姿态大方挺立,兼能如燕子来去自如,自在洒脱,他说一个人能够独立,最为重要,作为他的女儿,要不拘小节,快乐平安。”
公神羽点点头,不忘调侃道:“陈老爹听了你这句话该有多欣慰。”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近日里,江湖很是热闹,可不止发生了这么一桩事,等办
完此案,你可以好好去游荡一番。”
陈轩站起身,叉着腰,道,“哼。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自己还有要紧事办,想必是要耽搁了。”
公神羽面有疑惑,“什么?”
陈轩目的达到,坐下来拍拍他的肩,笑道,“先别讲我,你再同我详细说一下查家小姐与她丈夫的事。”
大家都喜欢找陈轩办事,一是因为她答应得干脆、不拖泥带水,二是因她做事干净爽快、一定尽心尽力,她有一颗无比乐天的心,愿意去历练很多事情,她从不
觉得自己会走入困境,因为极绝险处,往往又会有生机。
公神羽大半夜地来找她,一定是为了这桩案子,他之所以直接向她求助,一定是无人可用。陈轩不介意她的计划被打乱,因人生本来就充满变数,这种变化,人
要灵活地去适应,才会让自己更快乐。爹常说,只有无私才能得到最大的快乐。她过去不懂得是什么意思,只是按照父亲的吩咐多做好事,现在,这种感觉,她
逐渐体会到了。虽然由于丛晚的事情让她很受挫,总是想大哭一场,但她已经逐渐明白他们之间的界限,那是逐渐分明的谁也不会去触及的又逐渐模糊的线。
没关系的,她也会有个投契相爱的人的,会的。
陈轩打了个呵欠,躺在床上,她闭上了眼睛,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