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陈轩恍惚迷离之际,却听到岸边传来争执声音,在这样深黑色的夜里,她是有些害怕的,其实崀山路途遥远,她如今这样怕死,独自出游怕不是上上之选。好在粟粟就睡在她身旁,让她有了温暖的感觉。不想,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她屏气静听,原来是粟粟的大伯,她正要起身,却见粟粟闻声已醒,已经掀开了被子,一边披上衣服,一边打着哈欠,她对陈轩道,“我去开门。”陈轩便缩在被窝里。
“大伯,什么事呦。”这是粟粟在与她大伯交谈。
门外透着光,她似乎听到还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好像是在说搭船的事。
能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喝醉,陈轩皱起眉头,只觉得汗毛竖了起来,她缩着头,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一少年在外协商,听着倒是很油嘴滑舌,她呼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陈轩听到粟粟把门重新关上,便探出身子,想问这是什么情况。
“外面的人非要上船,那个喝醉的人又不能睡在公共的房间,大伯说要我同你搬下面去住。”粟粟瞧着门外恨恨道。
“竟是这样,那外面的人倒是很有本事,能要得一间房,只是我担心那醉汉会弄脏你的屋子。”陈轩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穿衣,那件查良眉给她准备的男装很是合身,穿在身上潇洒漂亮,只是她自从与粟粟交好,便换了一身女装。她见粟粟不情愿让房给那几人,便劝道,“想来那几人也是无处可去,才想到这种办法,如此这般,也只有这一晚。”她为劝粟粟宽心,笑道,“我也帮你收拾一番,一会儿到我那儿去睡,你不晓得,我那床铺还算干净的。”
粟粟点点头,叹道,“也只好这样。”
她二人快速整理好,便打开门,这会儿只见那醉汉已晕睡了过去,二人对视一眼,陈轩先迈出了门,之后留下粟粟知会这几人,“里边都收拾好了,几位进去吧。”只听到其中一位少年连连道谢,陈轩细瞧那少年背影,身段细长,着浅绿色布衣,雌雄莫辨,却也来不及深究,因为粟粟的大伯已经领了几人进去。
这边陈轩靠着船边往水面上看,只看到水浪拍打船面,水花闪着银光,这里是船上最开阔的地方所在,白天也有不少的人来此观景,当然,也有些卧在船上,以消解行船之上的不适感。待粟粟走过来,则一把揽起了陈轩的胳臂,陈轩便问她,“刚刚你都睡着了,白天做事还是很劳累的,现在就去休息吧?”粟粟却没有答应。陈轩感受到粟粟的气息一起一伏,一扭头,原来这女孩已经睡着了。
就跟菡菡一样可爱呢。
陈轩瞧着粟粟的睡颜,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好在她并未说出口。她心里暗叹,好在蒋菡小姑娘不在这儿,说起来有些惭愧,她竟有些怕蒋菡。她抬起袖子正想擦汗,身子不小心晃动了几下,却又觉得身上猛然一轻,原来是粟粟直起了身子。只见粟粟睁开了带着睡意的眼睛,又轻轻托着陈轩的手臂,说道,“刚刚眯了一会儿,现在都是什么时刻了?”看样子粟粟困意未消,陈轩紧紧回挽住她,拉着她一边往下走,一边说道,“哎呀,我们还是赶紧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