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于公子笑笑,“听姑娘不似南方口音,一口北方官话说的很好呢。”
“我确实是北方人。”陈轩笑笑,不过也言尽于此。
这位于姑娘,也就是于公子,点了点头,捧着餐食的手似乎有些累了,便先将木盘放在桌上,“昨天晚上真是打扰你们了,我那二哥喝酒误事,只好匆匆上船,多谢,多谢。”这位于姑娘,也就是于公子,礼数很到位呢。陈轩与粟粟二人忍俊不禁。
“即使如此,今晚还需我们搬出吗?”粟粟问道。
那于公子猛一抬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男子们皮糙肉厚,本该住板子床的,再说,我们今晚便会在衡阳下船,真是有劳二位姑娘了。”
陈轩与粟粟听到此言,相视一笑,说不上来是被她的可爱所打动,还是觉得为那醉酒之人要下船而觉得轻松,还有一件事是,再过一天陈轩也要下船了。
“即使如此,公子可要吃饱饭啊,要熬到晚上可是很辛苦的。”粟粟笑道。
他们这番话倒是说了很久,后面已有人开始排队,那于公子也不准备耽误他们的事,之后又忍不住多语道,“这饭菜都是姑娘的手艺?!请晚上多做些,银钱照付,我们下了船还能再吃。”说着,一手端着饭盘,一手端起菜盘走回屋里了。
粟粟饭菜做的确是好,平日里应该也经常有人夸,可陈轩却看到她此时神色莫名,眸光闪烁,竟然是因为刚刚那番话。尽管粟粟很快恢复脸色,招呼来吃饭的船客,可陈轩心中仍然受到了不小的触动,能得一知己,足以慰平生。
她突然想到了齐肖表哥,他那样喜欢种花种草,是不是也会希望有一个能同他有一般志趣的人呢,她小时候若是父母亲外出,很多时候都是寄养在齐肖家的,现在想想,叔叔婶婶都对自己那样好,齐肖也总是照顾自己,真是很大的恩情,她怎么没能帮他许多呢?
去年的那个时候,几场秋雨下来,天突然冷了。这几日,丛晚的眼睛见好,只不过据穆太白师父说,要等到大好,还要到明年春天。但总归是有了希望。
当时林家的姑娘还是不愿嫁给齐肖,据说为此已经躲到了亲戚家去。陈轩正为这发愁,齐肖却又拎着盒点心笑眯眯地来了。她有些发急,直接问道:“那姑娘为何会走?”
“走便走。你倒是比我更着急。”齐肖笑着将点心盒递到陈轩手上。
“我可怕你娶不到心爱的姑娘,自然为你心急。”陈轩抓起一大碗茶,一饮而尽。
齐肖在陈轩不远处站着,说道今夜又是要冷,怕是还会下雨,枇杷枝叶上有露水,衣服也有些湿漉漉地,叫陈轩在家里躲着取暖。
见齐肖要走,陈轩叫住他,“听说你是与舅妈说非林小姐不娶?”
齐肖停住,有些讶异地回头看了看陈轩,点头笑了笑,“别太认真,是又如何?”
陈轩愣住了,她望着门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天上又飘落些雨,此时的风动,让人不知不觉中忘却了周遭环境,她有些气闷为何自己和齐肖都是如此境地,竟突然咳嗽了几声,晕了过去。
“丫头这几年没有少劳累,年纪轻轻倒是有了病根。看她心血不足,真让人担忧啊。”说话的老人胡子灰白,正是何夏时爷爷何孟昶,闲云舍的大管家。
此后她便在月泉山疗养,是的,命都快没了,还想什么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