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从刚刚起,洪啸口中喃喃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陈轩本躲在雪丛后观察着周遭环境,这时候也转过头眨了眨眼,低声问道,“师父,怎么了?”
洪啸半眯着眼,叹道,“师父平生除了爱乐成痴之外,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小命,想我向来远离权利斗争,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却要为抓一个逃犯以身犯险,小命难保...小轩啊,一会儿千万要帮师父留个全尸...”
“师父什么时候是贪生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陈轩笑起来,眼睛亮亮,扬起眉,嘴巴上扬。
“听师父的,以后这种见义勇为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洪啸其实知道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以陈轩的个性,一定会挡在前面,不免又要多提醒她一番。他也算过了大半辈子了,人到中年,一个人有天大的本事,总归有生老病死的时候,这是谁都逃不过的宿命,少年早慧并不一定是好事。
不过说归说,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洪啸自己还真是做过不少,他与陈轩结缘也恰好与两人都有那么一些好管闲事的脾气有关,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小河镇在庆州,因有一条白水川从中穿过而得名,是去往晋城的必经之地。眼前的山路九曲十八弯,黄土上面长着些稀稀拉拉的草和扎人的灌木丛,看似最不起眼的层层山坡上,险象隐伏,妙趣横生。
陈轩几乎是没带什么东西,轻装出行,走在高处。
洪啸拖着一个红肚白皮的大鼓,慢慢移动,在低处。
这二人,是在明处。
几个人躲在坡地中间的树丛当中,暗作埋伏,准备伺机而动。
这几人,是在暗处。
话说细枣庄的刘二在城里赌坊里赢了十两黄金,如今正一个人回村。
前面不远的土路上,正巧有个长挑身材的男子,他行走在山间土路上,不时左顾右盼,时不时摸着胸襟,这人虽穿着布衣,身上傍着些尘土,头上却带着读书人常戴的帽子,倒是显了几分书卷气,只是这书生神色中有些慌张。果然,他面前出现了两大壮汉,拿着棍棒拦在路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正应了那句话,来者不善。
“救命啊!”那男子倒是反应机敏,一边大声呼救,一边往回大奔。
眼看四下无人,只有一文弱的书生羔羊待宰,那两位壮汉又怎会放他回去,只见其中一人一把就将这青年小伙拽回,另一人则飞快将他双手捆在背后,整套动作是行云流水。正当这两人要探囊取物,往那青年人怀里一探究竟时,突然,这年轻小伙儿极大声高喊道:“…非礼啊!!!”
陈轩本来正走在路上,听了这声音一个激灵,十分诧异,不多想,便往前直奔。不过她见势不好,便先躲在灌丛中观察情况……此时正是那青年读书人十分紧张难熬的时候,众人却又忽然听到鼓声大作。
砰!
砰砰!
砰砰砰!
……
这鼓声是从山下发出的,震得树叶都在颤动,陈轩不明就里,便先躲在荆棘丛内侧,不知道是不是鼓声教人心潮澎湃,她出了一头汗。那两个壮汉察觉到此地不宜久留的讯号似的,则是正飞快捡拾从那读书人怀里掉落到地上的金子。那读书人已经被绳索捆住,也是急得满头是汗,只是他朝四周张望着,好像是在焦急等待着什么。
一阵响动,灌丛之中冒出来几个人,均是身手利落,一下子蹿到了路上,刀声响成一片。嚯!好大的阵仗。
这几人与那两名壮汉打成一团,看起来早有埋伏。陈轩见此,松了一口气,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决定暂作休息。
“西泉山的汉子哟!爱唱歌哦……太阳那个刚出山侬……心里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