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咋舌,毕竟他们还没这个胆子逃狱。一个精瘦老头对此却颇感兴趣,目光炯然,“谢老兄,何出此言哪?”
谢韵直言,“皇帝仗势欺人!叫我天天对着那架没上弦的琴,还给他写什么劳什子斫琴精要,这东西是手艺活,需得言传身教,写给他,他看得懂吗?”他继续道,“我越想越生气,就,悄悄的从马车上下来了……”声势却弱了下去。
“你竟然自己私自出逃,要是被圣上知道,肯定少不了牵连我们几个连坐之罪!”那胖腹老头哼了一声,两绺花白的胡子飘了起来,“你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说完,冷眼看着谢韵。
几人看向谢韵,有几分好笑和无奈在里面,谢韵则被骂的有些心虚,道,“半路遇到我那傻师弟,死缠着我不放,那几个御前的侍卫耳力如何的好,我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回来了。他们也倒怪会装,任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皇帝特派过来要我们几人今晚聚会的。”
胖老头白了谢韵一眼,道,“你自己手无寸铁,就别将罪过推到你师弟身上了。”教训罢一番,又往谢韵碗里夹了块煮好的鸭血豆腐和金钱毛肚儿,道,“知道你就好这口儿,一年到头,饿着肚子,挺磕碜,别不好意思。”
谢韵红了红脸,有了那么一点“人面桃花”的意思,说出的话却不带一点逶迤,“哎,都是大老爷们儿,我跟你们还客气什么。”
任凭那边热火朝天,兄弟情深陈轩这里却出了几把虚汗,要说在这江湖上,没有什么比“秘密”更可怕了,虽然在八卦密报最多的闲云舍,可她向来刻意塞紧耳朵办事,一则“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二则是为了远离利益纷争。她已差不多弄明白是谁举办了这场聚会,只是蒋英曾作为御前侍卫,牵涉其中的缘故她还搞不清楚,小白庭又带着一支队伍,名曰支援蒋大人,却又不见踪影,真令人费解,还有,这一屋子的几个精通黄钟大吕之人,耳力竟如此不济,她的肚子都叫的这般大声了,还听不到,天,一定是外面放花的缘故。
陈轩低头准备溜走,熬到这么晚,她也有些头晕眼花,溜到走廊,趴在地上拾起袍子,三两下系好,利落地翻过窗,拍了拍等在一边的瞿堂,亲昵地靠在了他的肩上,陈轩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堂,快,带我去伙房,寻摸点残羹剩宴,我跟师父为了赶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就等着今天这晚年夜饭呢。”
“是陈轩吗?”面前的人似乎愣了愣,然后才神采飞扬地对她道,“岁暮家家俱肴蔌,以迎新年,你放心,俱是佳肴,你有好口福,能占尽先机。”
陈轩听的晕晕乎乎的,问道,“小堂,你什么时候这样有文化了起来,说话怪怪的,不会不想叫我吃你们的饭吧。”她俯身一看,惊讶之余慌忙跳到一边。公神羽愣了愣,然后笑而不语。
“冒犯你了。”陈轩道。
“我并不是做什么坏事的,况且瓦庄本来就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她继续道。
“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她抱着手皱起眉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