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特别响亮,难免惊起几只寒鸦。趁着微光从那黑黢黢的洞口往下看,似乎看不到多深的样子,她站起身,用脚扫了扫地上的积雪,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洞口里一撂,过了一会儿,似乎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挺奇怪。”
“什么?”
公神羽走过来,看到陈轩正望着洞口沉思。
“我从前听别人说,若是盗墓,至少要留个人在上面守着,况且这洞口这么小,我们又怎么下去看看情况呢。”倒是听说江湖人士中有会缩骨者,真这么神奇?再说这里都是新墓,会有什么好东西埋在里面?她正跃跃欲试之际却被公神羽拦住。
“陈轩,别下去。”公神羽道,“我们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要小心为上。”他望了望周围的森森松柏,突然一阵暗风袭来。陈轩还没反应过来,公神羽已经带着她躲开了那黑影。陈轩定睛往那黑影一看,逐渐看清了这位壮汉的面目,她喊住这黑影,大声道,“韩大叔,别动手,我是陈轩!”
公神羽脚步一滞,似乎没想到陈轩会与这里的人有瓜葛。
“啊,是陈轩!你怎么这么早出来?”黑影从怀里拿出一颗硕大的明珠,走了过来。
“韩大叔,好大的一颗宝珠,你从哪里弄来的?”陈轩嘻嘻一笑。
韩荆将那珠子掂量了几番,道,“南方山里的萤石罢了,不过如此大的确实少见,咳咳。”他注意到陈轩身边的人,不过也并不有所掩藏。
这时候三个人都听到了洞口下面传来的动静,韩荆暗叹了口气,在陈轩面前挡着道,“陈轩哪,你这是干什么来了,还带着个男孩子。”
陈轩正要回答,却注意到那洞口处钻出来两个人,看身影听声音怎么那样熟悉,正正好是她的爹娘!
“啊?爹,娘,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陈轩走过去拉住爹娘的手 ,问道,“我怎么从没听过你们还会做这种事情?”......他俩的手上都是黄土。
陈伯夷一愣,看着女儿身后的青年一怔,姑苏佩灵机一动,从衣袖中抽出一个卷轴。
“女儿别怕,这是你外公从前在这里埋的,不是什么名贵的书画。”
“什么?”陈轩皱着眉头颇不相信的样子,她拿起卷轴拿开了来,趁着韩荆的光,无语道,“这不是王摩诘的袁安卧雪图吗?”
陈伯夷急忙道,“可不敢这么说,你瞧瞧上面的印章、题注,不是个名家。”
陈轩卷好画,越过墓洞,道,“我要看看这是谁的石碑。”
只见碑刻模糊,除了墓主人的姓字之外没有别的内容。
“爹,娘,咱家可没有养马,你们从哪里借的马?是韩荆大叔?”陈轩看向陈伯夷和姑苏佩。
“这是从夏时那儿借的。”姑苏佩道,“以为你今晚回不来,要不是我们肯定在家等着你呢。”姑苏佩看着女儿清瘦的脸,眼神爱抚着,心疼道,“哎呀,怎么又瘦了?”
“是嘛?”陈轩有些讶异,毕竟她和师父在一起,好久都没照过镜子,不过倒也能想象出自己此时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她无奈道,“娘你知道的呀,在外面毕竟总是风餐露宿,要是我天天在梁州呆着,早点、夜宵吃着,自然滋润,嗯.....不过我喜欢这样,衣带渐宽终不悔。”她走到公神羽身边,介绍道,“我们两个刚刚从瓦庄过来,我是想来找小白庭的。”
“这是公神羽吧。”陈伯夷记得这小伙子。
“嗯。”陈轩点头,“我们是从小堂哥那里来的。”
“瞿堂?”韩荆摸了摸下巴。
陈轩笑了笑,“是呀。”,她眼睛亮亮的,问道,“韩大叔,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有一队人骑着马经过,府衙里的小白庭说是要去支援蒋捕快,说是......有逃犯。”
“这个.....”韩荆再次摸了摸下巴,道,“我倒是没有在意......哦,对了,刚刚确实有一阵兵马从河堤上经过,大概是往东走了吧,你要去追吗?”他换了只手拿夜明珠,道,“别追了吧,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