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知道了!”

“老杨也太不够义气了。”

“我们等会数学课,天书!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

“这话你留着明年六月说,啊。”

波伟看见江河提着外套背上了书包,问道:“江哥,你要回去上课吗?这一身汗的。”

他说了句“我走了”,算是打了个招呼,朝校门走了去。

他坐公交去了医院,来到对方的病房前,手刚搭上把手,忍不住缩了回去,低头嗅了嗅自己的领口,这一身汗味。

他抖了抖衣服,想让这味散去一些,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谌星一听门响便抬起了头。

江河站在门口,说道:“我出了很多汗,肯定不好闻,我……”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叹了口气,“我先回去洗个澡再过来。”

正要往后走,被床上这人叫住,“你跑什么?回来,背包里有你给我拿的衣服,咱们身材不差多少,你到里边儿去洗。”

江河的手攥紧了书包带,语气也变得有些紧张，“……好。”

他走了过去,放下手中的东西,从那包里找出了上衣和裤子,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他将衣服脱下,一把打开开关,让冷水从头一直淋到脚。

墙上挂着的,是属于谌星的衣服。

洗完之后,他站在原地晾了两三分钟才抬手去拿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在镜中看见自己耳朵的红色,不禁皱了皱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推门走了出去,找了个袋子把换洗衣服装了进去,又塞进了书包,在对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谌星正在那个小桌板上刷套题,见对方坐下,抬眼看对方，又见对方看着自己。

他的身板比较单薄,即使身高不差多少,穿着还是有点松,黑发湿嗒嗒地,额前的发尾微微扫过睫毛,看着有些酷拽又有些呆。

谌星忍不住抬头去揉他的头,“头发有点长,找个时间去剪了。”见对方还看着自己,又说道:“干嘛?你过来就为了看我啊?”

江河迅速别过头,伸手去拿桌上的题册,翻开放在大腿上,才发现自己没有笔,又去翻书包拿出笔开始盯着书。

床上这人故意叹了口气,“某人这么努力,我都自卑了。”

江河忍不住抬头去看对方,就见对方忽然凑了过来,吓了他一跳,“你体育练得怎么样?”

“还…还行。”

“我觉得□□不非十了,你这能力,赶上他们应该很简单。”

江河有些不好意思地了揉鼻子,没说话,低头去做题,感觉脑子开始发热。

谌星忍不住笑了,低头写题去。

——

这天下午,他跟这帮体育生一起训练到五点多。

他给邹阿姨拨了个电话,“喂?邹阿姨。”

“小河?我正要去买菜呢,怎么了?”

“哦,我今天早上买了排骨放在冰箱里,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

“啊，这我倒是没注意。嗐,总归是要买青菜的,还是得出去,帮转告你爷爷的话,记得按时吃饭啊。”

他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旁边几个体育生正想叫做快餐的王婶送饭过来,又犹豫着要不要叫上江河,正在切切私语着。

“叫上呗,要是他见咱们不叫发火了怎么办?”

“叫他干嘛,不鸟我们怎么办?”

“不鸟就不鸟呗,他又没跟我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