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上,邹致没说话,江河也没问。
不知过了多久,邹致才开口。
“我跟他……被他妈妈发现了。他跟我说,他想做个正常人。”语罢,他扯出了一抹苦笑,“什么是正常人啊……”
明明当初是对方先表的白不是吗?
他永远忘不了对方母亲看向自己时厌恶的神情以及对方说结束时的决绝。
妇人的谩骂声似乎又开始回荡在脑海中,身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江河转头凝视着他脸上的淤青和擦伤,“谁打的?”
邹致没说话。
江河皱了皱眉,“问你话。”
“……都有。”他,还有他妈妈,再是他爸爸。
他开始觉得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跟对方接触。
“你就不会还手?”
他自嘲一笑,“怎么还?那是他的父母,是长辈,不是平时能打架的混混。”
江河气的胃疼,加上几个小时的车程滴水未进,刚又喝了酒,捂着胃部拧紧眉头,弓着身体尽量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他抬手抓着邹致的手臂,“……回家,我胃疼。”
邹致愣了一瞬,立刻把人扶了起来,“怎么回事?”
两人上了车,邹致拧紧油门就往家里开。
半夜时分街坊邻居都已经睡下了,只有楼道上的灯还亮着。
邹致一手扶着江河一手开门,走进去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你这臭小子这么晚不回家跑哪去了!”邹阿姨起身就要骂,突然看见邹致怀里多了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江河!“怎么了这是?”
邹致一边把人扶进自己房间一边说道:“他说胃疼,先给他找胃药吧。”
邹阿姨把药箱拿了进来,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拍了拍邹致的肩膀,“我去给他熬点热粥。”
他点了点头,倒出胃药给人喂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邹阿姨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了进来,“怎么样?”
靠在床头的人摇了摇头,尽力睁开双眼,接过对方手中的碗。
“来,慢点儿啊。”
热粥下腹,胃部感到了一阵暖意,他才感觉好受一些。
邹致替对方把碗放到桌子上,转头对邹阿姨说道:“妈,这儿有我,这么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邹阿姨担忧看着床上的江河,听对方也叫自己回去睡觉,便说道:“行,有什么事再叫我,咱们明天再聊。”
等人一出去,江河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他定定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人,见对方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便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跌打药酒、一瓶消毒水和一包医用棉签。
他把消毒水往对方手里塞,“脸上的自己处理。”
邹致“哦”了一声,又听对方问道,“还有哪里有伤?”
他抿了抿唇,背过身去,把上衣脱掉,此时映入江河眼帘的是几乎覆满后背的淤青,还有几道长长的抓伤。
邹致听见后面的人有动静,回头一看发现对方正举着手机拍自己的后背,“你在干嘛?”
江河的语气十分冷淡,“留证据,验伤,明天找他们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