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驰利落地倒出了车位,打方向盘转向,往停车场外开去。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反正我学校就在市内,你不送也可以。”
“还为我不陪你度假生气呢?”司弈半睁开一只眼,懒散地笑问。
“你忙也是为了我有更好的生活,我生什么气?”司驰特意摆出懂事的模样,虽然他今天的种种行为已经和懂事二字毫无关系,“我就是想通知你,过两天我要和季青去隔壁J市采风,我两个多月都没画画,临近开学总得拿起笔练练手。”
“采风啊……J市有什么著名景点吗,值得你专门去‘采’?”司弈问。
“独木成林的大榕树啊,课文都写过,还有前两年蛮火的那个□□电影,取景地也在J市的老城区。”司驰一五一十地回答,“正好J市离得也近,我们开两小时车就到了,还不用出省。”
司弈完全睁开了眼:“说起来你学这么多年画,还没给我画过肖像呢。”
司驰心里一咯噔,嘴上含糊地说道:“你可饶了我吧,我为了考试,画得最多的就是人物肖像,除了之后的作业,我一点也不想再画人像。”
“好吧,那我不能强人所难。”司弈笑笑,又重新闭上了眼。
车内陷入了寂静,司驰找补地说:“我从J市回来,给你带那边的陈皮。”
司弈没有回答,他睡着了。
司驰纠结了一路,要怎么把司弈从车上搬回别墅的卧房,以及安置司弈躺平前要不要给司弈冲个澡,司弈喝完酒,身上的香水和信息素都盖不住酒气。
但他刚把车停进车库,司弈就通体一颤,醒了过来。
“能自己走吗?”司驰解开自己安全带,又探身过去解开司弈身上的安全带。
司弈自己无知无觉地把扣子解开到胸口,但皮肤仍然被热得通红,安全带碍着了他,没让他脱掉外套和马甲。
“还是有点头晕。”司弈回答说,表情有点呆,有点乖。
“那能自己冲澡吗?”司驰没忙着扶他下车,故意多问了一句。
司弈乖乖地回答:“不能,我怕摔跤。”
“好。”司驰记下了,下车绕到副驾驶车门外,把司弈搀扶下车。
“阿驰,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吗?”司弈直愣愣地扑到司驰怀里。
司驰为稳住他,搂过了他后腰,而后勾住了他滑落的发带,那如瀑青丝便施施然散落。
司弈再迷朦地抬起眼,露出了和那天晚上一样的潋滟波光。
司驰喉头一紧:“不吧,我让众里帮你洗。”
这种小事,人工智障众里能够应付。
“可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司弈轻声说。
司驰嗅到了酒气之中,那刀子一般冷冽的忍冬信息素,司弈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冷静,酒精还在掌控他的行为。
“没什么好看的,都结疤了。”司驰搂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眶被Alpha的信息素刺得发痛发涩。
“那也得看看,毕竟是我的错。”司弈却更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司驰嘴唇说道。
没有贴上,还差一指的距离。
司驰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被他打断的深吻,他想起司弈的嘴唇很软。
“稍稍顾及些尺度吧,哥。”司驰强挤出一丝清醒,“你不希望我被造谣,我自然也不希望你承担那些闲言碎语。”
司弈眉头轻蹙,仿佛白瓷开裂出冰纹,司驰看着心发颤地疼。
“嗯,我知道了,阿驰。”司弈按着司驰肩膀,稍稍站直身子而后把双手蓦然收回,背到了身后,“别哭。”
“没哭,别瞎说。”司驰瓮声瓮气地回怼,抬手抹了抹发痒的眼尾。
触碰到了一手温热的眼泪。
这时候,众里来到车库接应他们俩,提前设定好的指令发挥了作用。
因着司弈醉得厉害,众里旱地拔葱般从矮冬瓜抽条成了长竹竿,搀扶着司弈在前边走,司驰攥着司弈的发带在后边跟着。
一场舞会参加下来,他们谁也没跳舞,各自沾染了一身疲惫。
司驰跟着司弈和众里到主卫的门口,众里灵性地发问:“小少爷,你要和大少爷一起洗漱吗?”
“我……回房间洗,就是送你们到这里。”司驰嘴硬地说。
倒是司弈若无其事地转过脸来:“晚安,阿驰。”
司驰脸颊抽搐出一个笑容:“晚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