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沙发,今天过后,你怎么劝我都不会妥协。”司驰坚定道。
“那你还是睡床吧。”司弈说,“我后天要北上谈笔生意,反正能在你开学前赶回来。”
“你要去十天那么久啊?”司驰不乐意了,“不是才刚宣布和白家合作吗?”
“合作又不是这家合完再合那家,很多时候是同时进行的嘛。”司弈耐心地跟司驰讲道理,“而且人家找上门来,也是信任我们的技术,不能给人家乱摆架子。”
司驰反怼:“是是,不摆架子,但为了给我出气,停了跟Moon酒店的合作。”
司弈不慌不忙:“老穆董提高了给公司的系统维修金,开除了姓王的,给姓李的降了职,所以我们和Moon酒店的合作还在继续。”
司驰一口气堵心头:“……总觉得被你算计了。”
“我不会算计你的,阿驰。”司弈说,语气里漫上珍重。
司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哥,我不是那意思。”
“嗯,我知道。”司弈说。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司驰叹了口气,侧身背过司弈:“我要睡了,哥。”
司弈体贴地说道:“好,晚安。”
空气里藏着一丝忍冬和木樨的信息素气息。
他们洗完澡后也贴抑制贴,屋子里似乎常喷阻隔喷雾,所以信息素的味道淡得忽略不计,这会儿完全安静下来,司驰才隐约嗅到。
平时司驰一个人在家,都不一定贴抑制贴,只有众里记着隔段时间喷阻隔喷雾;而在他来打搅前,司弈也是一个人在公寓住,怎么司弈都记着时刻贴抑制贴,在没有众里帮忙的前提下,还记得喷阻隔喷雾。
这么严以律己,会不会太辛苦?
司驰屏息悄悄地侧过身,面对着司弈,手指碰到了司弈铺散的发丝,他下意识勾了两缕在手心,凉丝丝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那个拥抱的温度,再抬眼,隐约看见司弈熟睡的轮廓,他缓缓地将自己胳膊,模拟拥抱的动作,但只是搂住了自己。
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那时候他能名正言顺地钻进司弈的被窝,也能一下子扑进司弈怀里,别人看了也只会说:这哥俩真亲近,感情真好。
啊,兄弟情深。
司驰看着司弈平静的侧颜,恍恍惚闭上了眼睛,他连续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从J市赶到公司这边,已经疲惫不堪,不过他好像忘记给司弈带陈皮……
哥?哥!哥……
司驰看见了司弈的脸,司弈躺在水汽氤氲的桃花池水里,而司驰几乎压在的司弈身上,这方天地里满溢着木樨花压倒性的甜香。
那是司驰的信息素,但司弈没有表露出半分不适,似乎还有些享受地勾起了嘴角。
司弈偏过脸,蹭一蹭司驰的手心,那脆弱的、嫣红如花朵般的腺体便露出小半,司弈唇齿开合,声音蛊惑:
“咬吧,阿驰,没关系的。”
“我们是亲兄弟……”
“那有什么关系。”
“我们还都是Alpha……”
“那有什么关系。”
司驰期期艾艾地说,司弈波澜不惊地答。
但司弈并没有司驰预想中那么有耐心,他打断了司驰接下来的借口,无奈中透着些忧伤地说:
“你都在这里见过我上千次,为什么不敢靠近我哪怕一次?”
“这里只是梦境啊,我的傻阿驰。”
随即司弈抬了手,兜住了司驰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按。
司驰一惊,感受到下身温热的潮湿,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司弈卧室里嵌着月牙吸顶灯的天花板,再向侧边伸手,没有触碰到司弈的身体,只有凉透了的床单。
屋子里黑洞洞的,窗帘外边没有透进光,司弈起床这么早的吗?
司驰胡乱拍开手边的灯开关,跪起身来检查床单被褥,没有沾上奇怪的东西,但他也确实要换了内裤和睡裤。
还好睡前有贴抑制贴,不然他这一趟春梦做下来,信息素肯定飘得满屋子都是,被司弈闻到他该怎么解释?
司驰小心地下床,凭着记忆打开司弈的衣柜,找到新的内裤和干净的外裤,把它们团好塞进衣服里,躬着身子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心里盘算着要看到司弈就说自己肚子疼。
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司驰!
但恰恰亮着灯的是卫生间,里面传来淅沥的水声,司弈在洗澡。
这不就赶巧了嘛!
司驰痛恨司弈住处一室一厅一卫的狭小格局,在家里那大别墅,他至于碰上这么尴尬的情况吗?
盯着卫生间里的灯光好一会儿,司驰咬一咬牙,正准备转身回卧室。
卫生间门开了,涌出来带着忍冬气息的温热水汽。
司驰被呛了下,感觉到自己身体又起了不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