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驰没来得及回应,书房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闭,惊得他通体一颤,却没有抖落他一头雾水。
司弈这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说工作压力太大了?
“众里,你家大少爷在等我回来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啊?”
司驰洗完澡回到自己卧室,还是没有想明白司弈对他这古怪的态度,把缩小版的众里从充电舱里抱出来,生生把休眠的小机器人晃醒了问。
还好众里开机很快,眨巴一下豆豆眼便回答:“大少爷一直在看公司的报表。”
“没别的了吗?”司驰不信。
众里斟酌了一下:“大少爷一直在认真细致地观摩公司报表。”
司驰无语:“……只是修辞的改变吗!”
“因为除了看报表,大少爷真没干什么。”众里说。
好吧,小机器人不会说谎,司驰决定不为难小机器人了。
司驰泄气地仰面躺倒在床上,众里也跟着躺在他手边。
“你给我看看现在书房的监控。”司驰又想出来一个招。
“不好意思,小少爷,您没有相关权限。”众里的豆豆眼抿成一条冷漠的蓝线。
“司弈什么时候给我关了?”司驰翻身弹起。
“今晚六点二十分,大少爷回来的时候。”众里的豆豆眼恢复原状,“今晚六点三十五分,大少爷将别墅的「众里」系统关闭,直至七点十六分才重新开启,所以这段时间他干了什么,众里并不知晓。”
“系统重新启动后,众里发现客厅的装饰性花瓶少了两个,平时放在茶几上的茶具少了一套,它们的残片出现在厨房的黑色塑料袋里。”
司驰整合了一下信息:“你的意思是,司弈生气把花瓶和茶具都砸碎了?”
“众里并没有这个意思,这只是小少爷的猜测。”众里并不给他肯定的答案。
但这更加让司驰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司弈这是气成啥样了?之前上手抽司驰鞭子,都注意远离花瓶。
可是司驰这次的错误,远比去百望山飙车小啊!
“司弈心,海底捞。”司驰感慨,“捞也捞不出什么。”
他招呼众里回充电舱躺着,又自己坐起来,给苏老师发了个“平安到家”的消息。
苏老师给他回复了一张星空的照片,并好脾气地说:「下次有空再一块看星星啊。」
司驰回复:「好,我很期待。」
时间还早,他了无睡意,打开了他小半个月没打开的社交平台,那张热度不高的少年司弈也点赞破两千了,点开评论区也没有发现预想中的“梦男”评论,只有一些可爱的朋友们不厌其烦地说:
「阿野老师已经说明自己只画单人图,而且从来都只打单人的词条,希望四百的CP粉不要贴脸。」
「阿野太太一般都不发多少文字,四百粉别胡乱解读,给太太乱扣梦男帽子!」
“阿野-”是司驰为这个账号随意取的这个ID名,因为有很多重名,特地加了个“-”符号,关注他的粉丝朋友叫他阿野老师或者阿野太太。
司驰也没有想到,他这断网的日子里,还有素不相识的人们为他说话,或许白承礼给“四百”的炒作终于开始翻车了?
司驰没忙着去验证,他看到另外的评论说:「看太太发了这么多画,还以为太太经常活跃产出呢,怎么这次一消失就是小半个月!这段时间我找遍全网,都没找到合适的司董二次产出!还真只有太太画得最好!祈求上天给司董单推人一点活路吧,本来就没有多少同好,好不容易来个镇圈的太太,还被不明生物泼黑水骂!」
司弈单推人吗?好小众的一类粉丝。
司驰心里有点小小的别扭,他尽可能忽略掉,毕竟这世上除了他以外,有人也是真心喜欢司弈的,没有把司弈当作是谁的附属品。
他从相册里找出自己前几天睡前画的速写练习,挑了一张神韵最漂亮的发到社交平台,画上的司弈正静坐看书,司驰细心地刻画了他垂眼的弧度,他捻起书页时修长的手指。
配什么文字呢?
司驰思忖了好一会儿,敲了一行:「还想听你讲第一千零二个故事。」
发布成功,司驰换了另一个吃瓜专用账号,点进了“四百CP”的词条,第一眼难得看见的不是同人图,而是一篇又一篇同人文。
标题都很劲爆,最典型的一篇题目是:「当序序发现弈狗出轨绿茶Alpha时」。
不是,我就半个月没上网,司弈怎么就变成狗了?
你们CP粉原来还吃出轨梗的吗?
怀揣着满腔的吐槽,司驰点开了这篇点赞量破万的“神文”,开篇第一句就是:
白序礼扇了司弈一巴掌,说:“你真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