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对你生气,我生我自己的气。”司弈双手在书桌上撑了撑,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上学那会儿有个喜欢的人,TA最近结婚,今天婚纱照出来了,我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原来是这么个不“体面”的理由,难怪要关闭「众里」系统,以免被小机器人记录下来。
“那还真是可惜……”司驰五味陈杂,不放心地追问,“是和我俩那场意外有关吗?”
“想什么呢?我们俩的事没人知道。”司弈从书桌那头绕过来, “我和TA错过,是因为我从来没跟TA说过喜欢。”
那你还是挺活该的,司驰酸酸地在心里回怼,但这话他万万说不出口,司弈已经很伤心了,他不能在人家伤口撒盐。
“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司驰干巴巴地安慰道,和站到他身前的司弈对视,“哥,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和我一起睡。”
“反正,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本来嘛,作为被哥哥一手带大的弟弟,司驰认为自己有必要安慰哥哥的一切伤心事,其中便包括情伤。
司弈笑笑:“谢谢阿驰。”
“那……抱一下吧。”司驰张了张胳膊。
司弈很配合地上前,轻轻地攀住司驰的肩膀,反倒是司驰用力搂了搂司弈的腰,拍着司弈后背说:“实在受不了,也可以哭出来,但是明天我去报道,就不能耷拉着脸了。”
“好。”司弈把脸埋进司驰颈窝,轻悄地蹭了蹭。
*
司驰睡进了司弈的房间,也没特别的原因,就是司弈的房间书很多,司驰得到了睡前听故事的小小允许。
希望今晚自己正常点儿,别再做乱七八糟的梦,司弈本来就心情不好,可不能再吓着他。
“今天讲王尔德的童话吧。”司弈洗完澡,走到书架前挑选故事书,面上的疲倦消散了许多。
司驰盯着司弈挽起头发的羽毛发簪,嘟囔说:“他的童话故事结局都不好,我不听。”
“行,那就还是讲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司弈取下一本深绿色的硬壳书,封面印着一只苹果,是《格林童话》。
司弈掀开被子,坐到司驰身边,司驰趁机凑过去,把脑袋搁司弈肩膀,这样就能和司弈一块看童话书里的彩色插图。
“不把发簪取下来么?”司驰偏过眼,又扫了扫那发簪的纹理。
“我肩膀被你压着呢。”司弈特意抬了抬肩膀。
司驰坐直身子:“少来,我也只压了你一边肩膀。”
他不像司弈那么磨叽,抬手就把簪子一抽,司弈的长发便如同丝绸般滑落到肩膀后背,漾起一丝丝忍冬的清苦。
为掩饰自己面上的不自在,司驰转过脸把发簪放床头柜,平复了一下心跳,才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靠着司弈肩膀。
“我开始讲了?”司弈试探地问。
“嗯……先等等。”司驰盯着放在书页边缘司弈的手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的啊?我要是遇见了,可以给你牵牵线。”
“你这安慰人的法子也挺别致。”司弈失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司驰张口胡说八道,“谁都没必要为谁苦恋一辈子。”
“能苦恋一辈子也蛮幸福的。”司弈说。
司驰抬起脸,看司弈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有些怒其不争:“哥,这恋爱脑可不兴当啊,你要珍惜你自己。”
“我试试看吧。”司弈到底没把话说死,“但我也说不太清喜欢的类型,只能说我喜欢的人身上的特质。”
“嗯嗯。”司驰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又上手搂住了司弈。
司弈便看着他眼睛回答:“长得很帅气硬朗,也很有才华,性子急了点儿,但很心软,也很可爱。”
“这个范围有点广呢。”司驰陷入沉思,不过可以确定司弈对白序礼没有兴趣,白序礼长得就一点不硬朗帅气,“但也有好处,你选择面挺宽。”
“那再加上一点吧,TA在某些方面比较笨拙。”司弈说。
这一点加得让司驰不太满意,他说:“你一个聪明人,当然要找另一个聪明人啊。”
“那要是另一个聪明人算计我呢?”司弈反问。
“也是,可以不那么聪明,也不能是傻子,要刚刚好。”司驰记了下来。
司弈伸手点了点司驰额头:“还听不听故事了?”
“听!”司驰赶紧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