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弈在,司驰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迟到。
上午九点半,他们的车便驶入美院所在了围谷岛,再过半小时就到美院的正门。
司弈穿上了白底亮橙色涂鸦的T恤,下身搭着黑色的七分裤、白色运动鞋,将头发梳成高马尾,看上去比司驰还像大学生。
大学生司驰也和司弈差不多打扮,只不过他穿的T恤是黑色底,司驰很庆幸这两件T恤买的是同款,进可说是情侣装,退可说是兄弟装,就看旁人怎么理解。
为这么点儿小事,司驰一路都很高兴,嘴角止不住上扬,但司弈问他笑什么,他也只含糊地说自己在期待大学生活。
事实证明,司驰让司弈穿运动装是个不错的决定,报名的各项手续虽然是在综合楼的大厅完成,但搬运行李到宿舍楼,就需要顶着烈日炎炎穿过大半个校园,期间不说晒化了,也走两步都是汗。
只是司弈为不引起骚动,额外戴了口罩,陪司驰搬行李上到宿舍楼七楼,差点没喘过气。
于是趁楼层人少,司驰把手上的行李放地上,腾出手摘了司弈的口罩。
“这会儿人少,你赶紧先缓口气。”司驰说。
司弈面颊泛红,边喘气边笑道:“没事儿,先去宿舍吧,布置好了再休息。”
司驰只好把他粘黏在面颊的碎发拨到耳后,重新拎起行李,气哼哼道:“什么时候你跟我们学校谈合作,让学校宿舍楼安装上「众里」系统?”
“我努力一下吧。”司弈和他并肩往前走,“而且你们学校不应该先安装一下电梯吗?”
司驰也无奈:“之前听班导学姐说,我们级的Alpha宿舍都是老宿舍楼,所以没办法……”
兄弟俩前后进了宿舍,这时候宿舍里已经来了一个室友,他们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但只住三个人,所以这会儿还差一个。
“呀,来了啊。”室友穿得黄黄绿绿,打着洞洞孔孔,耳坠唇钉在日光下晃眼睛,“我叫舒金盏,是金盏花的金盏,之后五年还请二位多多关照啦~”
“你好,我叫司驰,飞驰的驰。”司驰行李也来不及放下,先颔首打招呼,“这是我哥,他来送我上学,我们另一个室友应该还没到吧。”
“原来你们是兄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舒金盏玩味的目光在司驰和司弈之间回转,但到底没说出以为个啥。
司驰也不好追问,配合司弈拿下自己背上的包,司弈开口道:“之后五年,也请金盏你多多关照司驰。”
“一定一定,哥哥放心!”舒金盏顿时笑意快从眼睛涌出来,“哥哥叫什么呀?有对象吗?哥哥看我怎么样?”
“舒同学,我还没跟你熟悉到这程度吧。”司驰将司弈挡在自己身后,面色不善。
舒金盏讪讪地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见到养眼的人有些人来疯,还想着先问完哥哥,再问问你呢,阿驰。”
司驰只感觉后背恶寒,此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果然网上说的没错,学历越高,神人越神。
倒是司弈把他身上的行李卸下,若无其事地将他肩膀一搭,客气地回答舒金盏:“我叫司弈,博弈的弈,谢谢你的好意,金盏,只不过我目前没打算谈恋爱。”
舒金盏又问:“那阿驰呢?”
“我也没有!”司驰立马炸毛。
听得舒金盏扶着桌子笑得发抖:“好啦好啦,别看我像看丧尸,我又不会半夜爬你床上咬你一口,我还是很传统的,对Alpha的兴趣没那么大。”
司驰仍然一脸防备,司弈帮忙解围道:“人家有那个心思,就不会直说了。”
司驰扭脸瞪着司弈,舒金盏还跟着添乱向司弈抛媚眼:“诶,还是哥哥懂我。”
“那你俩拜把子去吧,我自己收拾行李!”司驰挣开司弈,环顾一圈,找到自己床铺的位置,把被褥凉席往上扔,司弈想搭把手安置其他的物件,司驰又干脆把包和箱子拎走,到门边的储物柜前,找到自己的柜子放进去。
“阿驰真好心,我从小就想要个哥哥,可惜一直都是独生子。”舒金盏继续逗他。
司弈接茬说:“舒同学,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聊吧,我和阿驰还没收好行李。”
“好好好。”舒金盏终于闭了嘴。
司弈便走到储物柜前,看司驰把放进去的行李箱拖出来,狼狈地打开翻找洗漱用品。
“你这室友心不坏,就是性格跳脱了些。”司弈半蹲下来陪他一起翻找,小小声说道,“你要是不想被他开玩笑,正经一点拒绝就行了。”
司驰抬眼:“反正也是我不经逗,没那幽默的天分。”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司弈说。
司驰搂着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起身,司弈便帮他把行李箱重新拉好,塞回柜子里。
“我洗发水沐浴露都放浴室,你要用都可以。”经过舒金盏桌子边,司驰还是跟他提了一嘴。
舒金盏正在拆一顶蚊帐,听他这么说,也抬眼笑:“我的也已经放好了,你挨着放就行。”
司驰还没从阳台边的浴室出来呢,便听见宿舍里又热闹起来,他本来还以为是舒金盏又在跟司弈搭话,但细听好像是另一位舍友到了。
“我叫……齐秉钧。”
司驰从阳台回来,便听见新舍友颤巍巍的自我介绍,打眼望过去,看见一道贴着墙站的熟悉身影。
“秉钧?太好了!我还以为和你分不到一个宿舍呢!”司驰三两步迎上前。
齐秉钧仍然穿着集训时那老一套,黑衣黑裤黑鞋黑帽子,如果不是太热,他估计还会加上黑口罩,整个人在看到司驰迎上来时,“腾”地离开了墙面,连背包都没来得及放下,便当着司弈和舒金盏的面,把司驰扑了个严严实实。
“太好了,阿驰!”齐秉钧搂住司驰就不放,也不顾其他人看着,声音比方才高了八度,“看来我去莲花山拜佛还是有用的,菩萨听到了我的愿望!”
“你先等等,把行李放下啊。”司驰迂回地劝人,他这位同窗好友没别的毛病,就是专注力太强,认定一件事绝不撒手,“把行李放下,我们再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司驰瞥见齐秉钧身后的司弈,面上的笑意僵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