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下班的时候外面吵吵嚷嚷，余意闲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隐约听见外面再说：

“完了完了，我没带伞。”

“我送你一段吧！”

不一会儿办公室外面就没了声音，余意闲回过头看向窗外，雨更大了。

她垂着眼眸，按下门把手。

咔哒。

“余总？”

余意闲脚步一顿，看着还在工位上的凌云愣神，“你……还没走吗？”

凌云苦笑一声，“没带伞，打算等一等。”

“等雨停吗？”余意闲低头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这个雨大概会下到明天。

凌云嗯了一声，起身走向余意闲，“我跟你一起下雨吧，站门口看天气更方便。”

余意闲微微蹙眉，心中觉得这是凌云的苦肉计，凌云根本没掩饰过自己的身份，纤云科技虽然和曦光没什么交集，但她也了解了过，凌云如今的身家绝对不会因为下雨而回不去家。

但……如果凌云刚回国，什么都没准备呢。

余意闲忍不住给凌云找借口，看着她安安静静地跟在自己身边，余意闲心中满是纠结。

叮——

电梯缓缓下降，1F和-1F都亮起灯。

一层。

又一层。

余意闲还在纠结。

叮——

1F到了。

“我先走了，余总，明天见。”凌云笑着颔首，准备离开电梯。

“诶，”余意闲拉住凌云的手腕，又飞快收回，“这个雨怕是小不了了，我送你回去吧。”

原本憋在心里的话一但开个头便向水流一般全部涌出。

凌云诧异眨眼，似乎没想到余意闲会真的挽留她。

余意闲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刚想说算了，没想要凌云飞快的把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多写小、余总了。”凌云差点得意忘形，记得余意闲现在不喜欢她叫她小鱼，不过偶尔喊喊余总，也别有一番风味。

凌云黑眸闪烁，目光落在余意闲的身上。

余意闲微微抬眸，看着凌云笑意盈盈地眼睛沉默。

算了，就算分手了，也不好看着人可怜兮兮的回不去家，把人送回去吧。

余意闲坐上驾驶位，打开导航，侧头看向凌云，“你住哪？”

“金鳞酒店，麻烦了。”凌云系好安全带，看向余意闲。

“酒店？”余意闲输入地址的手一顿。

“嗯，还没定下住所，先住酒店方便一点。”凌云诚实回答。

余意闲回收手，一脚油门踩了出去，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节奏地点着。

下班的时间，路上车不少，没一会儿就开始堵车。

凌云安静，余意闲也不语，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诡异，最后还是凌云没忍住，先开了口。

“小鱼，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凌云声音低沉，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余意闲看着前方的红灯，没回答。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当初的分手……你就当是我太年轻太冲动，但我可以保证，只喜欢你，从未变过。”

凌云看着余意闲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雪白的肌肤上透着点点青色。

她叹了口气，靠了回去，没再继续说下去。

当初的分手在如今的她看来确实做的太荒唐，可那个时候她只能选出一个至少看着对余意闲有利的选择。

凌云一直以为母亲凌倩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一直努力生活，遇到真爱，生下自己，只不过命运多舛，最后只留下她们母女两个。

可真相除了她父亲确实是母亲真爱，其他都是假的。

凌云的脑海里涌出五年前的那场对话。

安静的包厢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长得和凌倩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另一个是个老人，眼神阴鸷身材干瘪。

凌云沉默地走进包厢，身后的门被人关上，她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等着对方开口。

包厢里的空气沉寂阴冷，凌云明目张胆地大量对面的两个人。

女人和凌倩有三分像，清冷的外表下却透着糜烂的气息，眼神时而恐惧时而平静，偶尔对着凌云露出一个微笑，但大部分时间面无表情。

凌云的目光又移向那个干瘪老人，老人的黑眸中满是阴鸷和桀骜，哪怕身体已经衰老，可气势却依旧迫人。

最后是老人先打破的平静。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凌倩的孩子最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