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生突然递给了林凯德一个画本:“林师兄,给你的。”
林凯德礼貌接过,人太多,他们被顺势挤到一旁棋桌前,有三桌已经在下,旁边有等着下一轮的,有的只是来观棋的,中间卡了个牌子:三局两胜,胜者可得六张许愿卡和一个毛绒玩具(自选)
唐绵回头想问她们要不要排队玩,三人都没了踪影,想是被哪个摊位吸引,早已玩开。她晃了下两人牵起的手,狡黠地笑着说“现在算是我们俩的单独约会啦。”
林凯德捏了下她的鼻子,也笑着说:“对啊,所以你想干点什么?”
“什么都想干”她踮脚在他唇边轻啄一下,又转换到他的耳边:“我要是再不主动点,你都要被人抢走了。”
“唐小姐,哪有这么夸张,真是的。”
唐绵第一次见他脸红,她拿出手机一定要拍下来,林凯德笑着推开她的手:“风景这么好,你应该给你自己拍两张。”
“就是因为风景好,所以我们都要多拍几张,怕以后没有机会嘛。”
“傻瓜”他又捏了下她的脸:“只要你想来,我随时陪你。”
“真的?”
“一定”
他们拉勾上吊,把小时候玩耍的一套把戏完整来一遍,唐绵看着手机里的他,又瞧着眼前的人,下午的阳光没有那么烈,却亮的像一把剑,将他们隔开。
恍惚一瞬,她移开了视线,拉着林凯德去了画画社,摊铺旁摆了三个座椅和画架,其中两个已经坐了人,安静地临摹他们的画,与热闹繁杂成了两个世界。
唐绵上前仔细读了规则,两种方式:第一可以自己作画,一次十块,提供画画要用到的东西,第二可以找社团里专门的人画,一次二十。写这个题板的人还在旁边加了很多可爱的小元素,强烈直推第二种。最下面用方正字体缀了一句:“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她回头看林凯德:“要不要试试?”
“好啊,你想怎么选?”
她眉开眼笑地跟等在那里的社员说:“同学,我们选第一种”
林凯德已经扫了付款码,问她:“你画我画?”
“我来画吧,你给我当模特。”
他松弛地站在她的面前,唐绵学做专业画家的样子,用笔这比比那比比,又压低了声音,达到了她想要的有资历的浑厚:“这位模特,麻烦笑一下。”
“麻烦把衣服穿起来”
“麻烦摆个最帅的pose参考下”
……
林凯德听着她的话照做,他以为应该会画地不错,至少人形应该错不了,唐绵兴冲冲地招他:“快来看我的大作。”
一眼扫过去,林凯德有些发愣,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唐绵:“请问你这是在搞抽象?”
“不是有个专家说吗,画画可以形散,但是不可以神散,你看,我这不是把你的神化的栩栩如生吗”
林凯德无奈笑着:“你这果真是像风像雾就是不像人,我白摆了。”
“那你这么厉害,你来啊”唐绵有些不服气
“好,你来给我当模特。”林凯德随即又扫了十块,社团的人清理更换了新的一批。
唐绵站在那,少有的认真时刻里,她看着神情专注的男人,下笔的谨慎,神采自若,有如大师一般让她不敢轻易打扰他的创作。
林凯德停笔时,脸上浮现笑意,而后温柔招呼她来看,唐绵站在他的身旁,落眼时的清新自然,画中的女子咧嘴大笑,神态飞扬,仔细看去,眼梢处藏着些许妩媚,她的身后是匆忙来往的人群,和灵活生动的红枫树,素描的笔触利落,几乎一气呵成。
唐绵有些不自信,愣怔了几秒:“这是我?”
“我还题了字”他将画摘下来递给她,唐绵看到了左下角处的一行清秀小字:“致唐绵,愿她的人生,如枫叶一样,绚烂耀眼。”
她的眼涨红,低头呢喃:“可是枫叶会枯萎耶”
“没有什么是永存的,也没有什么是永远美丽的。”他将她拥入怀里,抚摸她的发:“但是我们可以一直拥有美的眼光,美的记忆。就像我眼中的你,枫叶的枯萎,是另一种美的开始。”
她紧紧地拥住他,用尽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