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渴望说了出来,方式不怎么体面。
海棠看他放弃挣扎、委屈巴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满足他,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说道:“以后再说吧。”
文景胸腔都快憋炸了!
活了二十八年,从没吃瘪过!
丫头三言两语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还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看着她云淡风轻、尽在掌握的样子,巨大的挫败感直冲脑门。
他抓起茶,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大口,喝了个底朝天,一滴不剩!
做完赌气的幼稚举动,自己愣了一下,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他这是在干嘛?
跟个小姑娘抢茶喝?
海棠平静声音响起,戳破了他的心思:
“幼稚。”
文景:“!!!”
他的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像被人当场扒光了衣服!
他又羞又恼!
“谁幼稚了?!”文景低吼。
“你。”海棠回答简洁。
文景:“我没有!”
海棠:“你有。”
文景:“我说没有就没有!”
海棠:“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幼稚。”
几个来回下来,文景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傻瓜。
他把头一扭,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跟她讲了!
再讲下去会忍不住拆房子!
海棠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文景扭着头:“你去哪儿?”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洗澡。”海棠回答简单。
洗澡?
又洗?
文景想起她对他人气息的排斥。
“你是不是有洁癖?”他脱口问道。
“嗯。”海棠没有否认。
一种被嫌弃的失落感涌了上来。
文景忍不住追问,声音在意:“是你自己本身就爱干净?还是……因为穿了我的衣服,沾了烟味,所以才觉得脏?”
他紧紧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心里竟然有点紧张。
海棠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都有。”
都有……
所以,她嫌弃他?
嫌弃他的衣服,嫌弃他身上的烟味?
他不想再说话了!
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他怕自己再开口,会控制不住脾气!
这丫头每说一个字,在心口插上一刀!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什么温润的茶香,什么平复心情,全都去见了鬼!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文景背对着海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去洗吧!”
声音压抑着烦躁。
他像是跟谁赌气似的,用力拍打卫衣,仿佛沾了什么难以忍受的脏东西,烦躁地抓了抓硬茬似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