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的手顿住了。

亲手剪掉纪念品，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还要他“精心修剪”？

“你自己来。”文景闷声说。

海棠静静地看着他。

文景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少女，熟悉的拿捏感觉又来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对上眼神第三秒，可耻地败下阵来。

“……行，我给你剪整齐。”

文景咬着后槽牙，认命地低下头，剪下了第一刀。

绿色的布料应声而断。

文景感觉心也跟着抽了一下。

他蹲在地上，专注地修剪边缘。

海棠安静地站着，垂眸看着他笨拙认真的动作。

空气中剩下剪刀裁剪布料的细微声响。

海棠：“不够。”

文景抬头：“什么不够？”

海棠：“还是太长，活动不便。剪到膝盖。”

“膝盖？！”文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嚯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有些压迫，海棠看着他，眼神没有退缩。

“丫头，你知不知道这裤子……剪到膝盖那不成短裤了？这……这像什么样子！”

“训练需要。”

海棠的理由直接，“裤腿宽大，影响步伐和发力。剪到膝盖，利落。”

“不行！”文景断然拒绝，态度坚决。

“剪到这里可以了，不影响你训练！再往上剪，绝对不行！”

海棠没有说话。

没有催促，没有争辩，安静地看着。

时间无声的注视中凝滞、拉长。

文景胸膛起伏，与她对峙着。

这次绝不能妥协，这关乎原则！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好！”

文景烦躁地扒了一下硬茬寸头，喉结上下滚动：“……剪！我剪！行了吧！”

他蹲回去，位置靠前，蹲在她的脚边。

“从哪里剪？”文景闷声问。

“膝盖上三指。”海棠给出指令。

“确定了？”文景最后确认，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嗯。”海棠。

文景屏住呼吸地，开始裁剪。

“咔嚓……咔嚓……”

墨绿色的布料应声而落，逐渐露出少女线条优美、白皙笔直的小腿。

文景低着头，刻意回避展露的风景，注意力集中剪刀，力求剪出一条整齐的线。

他泛红的耳根，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文景，你他妈真是完了。

妥协得彻彻底底，像个裁缝蹲在这里，亲手把纪念品改成……

改成这种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