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吓得魂飞魄散，慌乱逃离了门口，不敢靠近。

“殷正！”殷泽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住父亲，声音愤怒：“你竟然真开枪？！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你想让我变成瘸子吗？！”

他嘶吼着，无法理解父亲下此重手。

“给我闭嘴！”殷承宗挥过来一记沉重耳光。

“啪！”

殷泽脸被打偏了过去，嘴角立刻破裂，渗出血丝。

一巴掌没有打醒，激起逆反的暴虐。

他扭回头，声音嘶哑地指控：“是你！都是你！是你要把我和海棠分开！”

“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会……”

“够了！”

殷正厉声打断，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涌起厌恶，“张口闭口就是那个女人！她就是个祸水！扫把星！”

“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鬼样子了！为了她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坚信，儿子心理上出了严重的问题。

“你给我听着，”殷正枪口虚点殷泽，语气不容置疑，“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一步也别想离开这家医院！”

“老老实实接受治疗！什么时候像个正常人了，什么时候再谈其他！”

殷泽枪伤血流不止，剧痛一阵阵袭来。

从小残酷环境中长大，经历各种伤痛，严重的枪伤也并非没有过。

他硬是咬着牙，除了额头冒汗外，没有发出更多痛呼。

殷泽对父亲失望至极。

殷正看着儿子苍白倔强的脸，不断渗出鲜血的小腿。

开枪的怒火渐渐平息。

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他看着儿子这副模样，仿佛看到年轻手段狠辣的自己。

暴躁的基因，真的一脉相承。

他将枪收起，声音放缓了些：“……刚才，是爸爸太急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表现正常，爸爸答应你，会让你离开的。”

“……”

殷泽直接向后一倒，躺在地板上，腿上鲜血在地面晕开一小滩。

他闭上眼，拒绝再与父亲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