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
朱斌。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尽利落、质感上乘的米白色长风衣,衬得身形愈发高挑。
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几缕发丝滑落颈侧,勾勒出优美修长的天鹅颈线条。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藤编篮子,篮子里铺着厚厚的、翠绿的衬叶,上面满满当当堆叠着红艳欲滴、饱满圆润的新鲜草莓,颗颗都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像是刚从晨露中采摘下来,散发着清甜诱人的果香。
这篮子生机勃勃的鲜红,与门内弥漫的烟尘、扭曲的金属、狼狈的人影形成了刺眼又荒诞的对比。
朱斌显然是循着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随之升腾的“狼烟”精准找来的。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厨房,那双总是蕴着几分疏离清冷、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漂亮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出眼前的景象。
如同被微型陨石撞击过的烘焙战场,扭曲变形、兀自冒着可疑青烟的烤箱“遗骸”,散落一地、蒙尘沾灰的烘焙工具和食材,空气中漂浮的细密粉尘……
最后,她的视线,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稳稳地定格在江雨柔身上。
江雨柔此刻的形象,实在与她平日里那位沉静从容、甚至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微糖老板娘相去甚远。
几缕汗湿的栗色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颊边,白皙的脸颊上蹭着几道清晰的黑灰。
身上那件质地柔软舒适的浅色家居服,此刻也成了灾难现场的最佳见证者,前襟和袖口沾染了大片白色的面粉和灰黑色的烟尘痕迹。
而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残留着惊魂未定、心力交瘁,以及被眼前荒诞现实冲击得近乎麻木的荒谬感,混合成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狼狈。
朱斌的目光在她沾着灰痕的脸上停顿了两秒。
随即,她的视线又越过江雨柔,落在了悬浮在废墟旁、在一片狼藉中白得发光、显得格外醒目且格格不入的白色毛绒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