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苦色混着杏仁膏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咖啡的焦香,构成了欧培拉蛋糕的独特。
橱窗里,那块被精心切割成了完美长方体的蛋糕,正散发着有人的光泽。
深褐色的咖啡糖霜层,浅棕色的杏仁膏层、金黄色的海绵蛋糕层……
一层层堆叠的整整齐齐。
最引人瞩目的是,它不多不少,正好九层。
“九层!”
江雨柔站在橱窗前面,目光锐利的扫过每一层分明的界限,之间无意识的敲击着玻璃。
一种隐晦,却让她头皮发麻的规则波动,如同细微的电流,从这块垫蛋糕上散发出来,缠绕上她的感知。
这个感觉,比之前的萨赫蛋糕更为内敛,也更加危险。
团团站在她的身边,左手所在略长的衣服袖子里,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九层蛋糕。
“妈咪,这个看起来好厉害。一层层都不一样耶。”
“想吃。”
团团吞咽口水,嘴馋的理直气壮。
江雨柔捏了捏眉心。
她要怎么跟自家崽解释,她不能一天吃太多甜食,尤其是这种并不是很健康的东西呢。
她的视线越过蛋糕,看向那边新招聘来的学徒。
那人带着白色糕点师的帽子正在忙碌,动作有些机械的将一块刚做好的欧培拉蛋糕坯小心的放进展示柜。
就在他放下的一瞬间,那原本只有七层的蛋糕坯,就好像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拉伸,堆叠,眨眼间就变成了标准的九层。
整个过程快的如同错觉,却有带着一种规则的强制性。
每日自动堆叠九层。
熟悉的规则波动。
让江雨柔觉着自己头疼似乎都更加严重了。
“哇!妈咪快看!它自己变多了。”
团团惊奇的跟自己妈咪分享自己的发现。
江雨柔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自家崽崽解释这种强制规则呢。
就看到一个穿着十分时髦,染着奶奶灰短发的年轻女孩,指着那块九层欧培拉。
“麻烦,个我切一块。”
“从中间切,我要尝尝不同层次的味道。”
“好的。小姐。”
学徒微笑着应声,用细长的蛋糕刀,精准的从蛋糕正中间切下,将一块包含了所有九层的三角形蛋糕放在瓷碟里。
女孩兴致勃勃的拿起了叉子,没有从最上面或者最下面开始,而是直接叉向了偏下的第四层。
那层颜色最前,看起来最悚然的杏仁海绵层。
叉子插入蛋糕的一瞬间。
空间似乎都跟着凝滞了万分之一秒。
“嗯?”
女孩的动作顿住了。脸上轻松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迅速蔓延的恐惧。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年轻的光泽弹性。
细小的皱纹如同被无形的手强行刻画,飞快的爬上了她的眼角,额头,嘴角。
浓密的奶奶灰短发,从根部竟然几秒内退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并且迅速蔓延。
她的身姿也佝偻下去,握着叉子的手变得枯瘦,布满了老年斑。
女孩喉咙里发出沙哑尖叫。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对自身变化的恐惧不解,身体摇摇欲坠,好像此刻一阵风大点,都能将她吹倒。
短短几秒的功夫,二十多岁的青春靓丽女孩,就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耋耋老妇。
“老天。”
“她怎么了?”
<微糖>甜点店里瞬间炸庙,惊恐尖叫此起彼伏。
顾客们都被匪夷所思的恐怖一幕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