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侯府赠予夫人的娉礼中,似乎就有这么一枚镯子。”
他转头看向沈听微,“我娘亲自挑选的玉镯,倒是没见夫人带过…”
沈恩怡此刻不敢多嘴,她低着头,神色不明。周晏清这话,就差指着鼻子问她手上怎么带着侯府给沈听微的东西。
沈听微还未开口,金云舒便忍不住开口辩解,“这是什么话?听微首饰众多,戴不过来也正常。”
“这恩怡手上的玉镯也就只是街上买来玩玩罢了,哪能和侯府的东西相提并论呢?”
沈明放下手中酒杯,在一旁帮腔,“是啊,侯府送来的娉礼众多,夫人又挑了众多首饰,听微一时也戴不了那么多不是?”
沈煜身子站的笔直,他本想告辞离去,却不料被拖着搅入混乱。不过此时,沈听微看他脸色渐沉,眼神在沈明、金云舒与沈恩怡身上扫过,似乎是明白了一切。
“当真如此?”周晏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岳父岳母这般阻拦,倒真是叫人心生好奇!”
“你!什么浣青!”
浣青突然被点到名,吓得浑身一颤。她转身,朝着周晏清行礼,语气里带着些害怕,“…姑爷有何吩咐?”
他超沈恩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是不是侯府之物,一看便知。劳烦沈二姑娘取下手镯。”
沈听微看着他这一番动作,想起他在马车上夸下海口定不让自己受委屈。不是,这家伙竟是来真的!
她不是不想拿回这些东西,只是如今太过莽然,怕是传出去有碍名声。于是她抬手主动握住周晏清置于桌上的手,眼底满是对他动作的不喜。
“夫君不必。”她声音柔和,想要劝周晏清不要冲动,毕竟这要是传出去,给他们扣上一个不敬的名头。她倒是没什么,但凡牵扯到侯府的名声,她不敢保证元锦书会怎么想。
没有母亲会不偏爱自己的孩子,何况这是封建社会,周晏清作为元锦书唯一的儿子,她定不会舍得责罚。
这样一来,保不准承受一切后果的,就是自己。她现在还想着要讨好元锦书呢,可不能因此破坏自己在她心中印象。
浣青站在原地,她抬眼看着沈听微与周晏清的动作,拿不准主意。
周晏清眉毛一挑,回握住她的手,“夫人不必担心,我只是见那镯子成色极佳,想看看那镯子的细节,日后为夫人也寻一枚而已!”
“想必岳父岳母也定能够理解!”他又侧身偏头,看向沈明与金云舒。
那两人的脸此刻是青一阵白一阵,谁也没有开口。倒是一直站在一旁的沈煜长叹一口气,突然开口,“既然如此,恩怡你摘下便是。”
他声音平静,语气不容拒绝。
“哥哥!”沈恩怡猛地扭头看他,不可置信的喊着。
“爹、娘!”他转身,眼中透露着对这个家的失望,“为何偏要一错再错!”
金云舒此刻也是一脸震惊,她大抵从未想过自己疼爱的儿子会在此刻反过来指责自己,“……煜儿?”
沈听微被周晏清拉着手站起,她不解的抬眼,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喜悦?
“唉!”周晏清叹出一口气,略有遗憾的说道,“既岳父岳母家中有事,那便不宜过多打扰,晚辈告辞!”
他丢下这句话,连应尽的礼数也无,牵着沈听微离开这气氛都快要凝固的大厅。语荷与浣青提起裙子快步跟在身后,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讶与疑惑。
沈听微被周晏清牵着手走出,她身高不及,只能勉强跟上他步伐。几次尝试松手,却被他牢牢禁锢。
待踏出府门上了马车,沈听微甩开他手,沉声开口,“你今日实在冲动!”
“哦?”周晏清低笑一声,靠在一旁,“为夫英雄救美,可夫人竟只觉得冲动?”
沈听微眉头一皱,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只当他想拿回自家东西,还耍了些酒疯。“侯府娉礼的事……”
“夫人放心!”周晏清打断她的话,“我侯府的东西,也不是谁都可以拿的!夫人不好意思开口,那便由我来说!”
“你信不信,明日这玉京城中便都知晓,沈府私藏侯府聘礼,被世子当场揭穿!”他嘴角含笑,洋洋得意,“看来本世子又要扬名一番了!”
沈听微无言以对,沉默坐在他对面。手掌还残存着些许温热,她心中却默念着不够。
不过是名声上受些影响,哪里能及原身的仇恨的十分之一。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脑海中的话语,若不帮她复仇,想必自己不久后也会随她而去,彻底死亡。
或许……帮原主报复之后,她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