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茶楼里除了卖茶和糕点,还能卖些什么呢?她撑着头沉思,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在桌上画圈。
红糖糍粑想来应当好做,桂花糕那些这玉京本来也有,做不到特别……实在可惜这里没有多少牛奶,不然她也能复刻一把奶茶,引领一下新风尚,大赚特赚。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奶茶做不成,果茶还不行吗?现在正值夏季,桃、李、桑葚,这些都可以拿来做果茶!如果果茶可以的话,那些汉堡薯条又为什么不行?
虽说味道上肯定不如现代,但也足够新奇,能狠狠赚一笔!
说干就干,沈听微抬头,想要起身去拿纸笔,却猝不及防对上周晏清带着笑意的眼神。
他不知在这儿看了多久,也不出声,倒是吓了沈听微一跳。
“夫人在想什么呢?茶楼刚刚开张,夫人躲这儿倒是清闲!”他打趣道,顺势坐在她对面。
“夫君不也是,我这茶楼刚开张,也劳烦您大驾光临。”沈听微将撑着头的手收回,面无表情回怼。
“我好心来照看夫人的生意,夫人不领情也就罢了…”他对上沈听微双眼,嘴角勾起,“看夫人的意思,是嫌我丢人了?”
“哪里。”沈听微移开视线,“只是夫君多在别处闲逛,能来我这里,也实属稀奇。”
周晏清轻笑,“话不能这样说!你可是我的妻子,日后定是要多来照顾生意的!”
“况且…”他刻意拉长语调,“夫人莫不是忘了,我可是你这茶楼的‘合伙人’啊!”
他将“合伙人”三字咬的极重,带着些挑逗的意味。
沈听微嘴角扯出一抹笑,“当然不会忘。”没办法,谁让这是投资甲方呢?要没有周晏清提供的银两,她还真挖不来这楼下的说书先生,只能忍着了。
“姑娘!姑娘!”浣青急匆匆跑上楼梯,语气焦急,在看到周晏清是怔愣一瞬,随即立刻行礼。“姑爷。”
周晏清摆摆手,让她继续说。浣青跑的急,此刻缓了片刻,一股脑将话全吐了出来。
“姑娘!二小姐在楼下,和高二小姐撞了个正着,现在两人又在下面吵起来了!”
沈听微听了直皱眉头,怎么沈恩怡突然来她这茶楼?怎么还偏偏和高颐撞了个正着,还真是冤家路窄!
沈听微没再理会同在二楼的周晏清,急急忙忙跟着浣青下楼。待到一楼时,才发现所有宾客都围着某个方向,连说书先生此刻也是伸着脖子往那方向看去。
沈听微深深叹了口气,眼神扫向一旁默默吃瓜的几个店小二。那几个店小二注意到她的眼神,身躯一震,连忙转身各忙各的。
待沈听微挤开人群来到被包围的中央,她才看清两人此刻的状态。
沈恩怡垂眸,脸颊绯红,似是怕人发觉,便以手帕遮面。高颐满脸气愤,双手叉腰看着眼前女子。
在高颐身后,站着一位高大男子,那男子身材健硕,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五官立体,耳朵上有着一抹亮光,此刻即便是不说话,也有着足够的压迫感。
高颐眼见她来,立马上前拉过她的手,“沈姐姐,你看她!”
她手指着沈恩怡,眉毛皱起,噘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今日带着表哥来茶楼照顾你这生意,她还偏要和我抢一张桌子!”
?
沈听微心中疑惑,打算继续听听这两人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总不至于因为一张桌子就大动干戈吧?
事实证明,小孩子之间就是如此幼稚。“她明知我不喜她,还偏偏要和我做一张桌子,这不就是来恶心我吗?”
“高小姐,恩怡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你怪罪,之前落水一事真相早已查明,为何还总是揪着不放?”沈恩怡紧紧攥着手帕,摆出一副不畏强权的小白花模样。
查明?什么时候查明了?她无意识喃喃,是因为她太忙于茶楼的修缮工作所以错过了吗?
正在她疑惑之间,身边突然凑上来一个青色身影,那人拿着扇子挡在面前,悄声和他说着八卦。“早就有结果了,说是身边的丫鬟推的!丫鬟怨妒已久,乘机报复,贼喊捉贼!”
沈听微猛地回头,却看见刚刚还在台上张望的说书先生,不知何时已然来到她身侧,还回答了她的疑问。
自己说的太大声了?
“今日是姐姐茶楼开张之日,恩怡只是想来支持一番,高小姐若是不想见到我,我离开便是!”她将目光投向一旁吃瓜的沈听微,“何苦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可叫恩怡如何是好?”
她语气中满含委屈,叫人心生怜爱。只是不巧,沈听微与高颐不吃这一套。
正当沈听微准备开口时,一道身影上前,将高颐拉在身后。这人好似有着些胡人血统,五官深邃立体。他挡在高颐身前,一开口却与浑身散发出来的狠厉气质不符。
“沈小姐…我代颐儿向你赔个不是…”